抱起来。
没想到这人看起来瘦,力气倒是不小,背着个那么大的竹篓还能把凌欢抱起。
凌欢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瞧他。
阳光将男人的下颌勾勒出一道浅金色的线,面貌白净,斯文好看,身上隐约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这人身上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
他抱着她跑了许久,逢人就问附近有没有医馆,最后终于勉强找到一家。
医馆的门脸不大,门板上刷的红漆已经斑驳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屋檐下挂着一块旧匾,上头歪歪扭扭写着“济世堂”三个字,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隐约夹着一丝药材受潮发霉的闷气。
坐堂的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山羊胡稀稀拉拉的,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他看见书生抱着凌欢进门,满脸着急,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放下手里的茶壶,慢悠悠地迎上来,指着一张木板床让书生把人放下。
“怎么回事啊?”
书生把路上的情形说了一遍。
大夫捻着胡子嗯嗯两声,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凌欢手腕上。
凌欢在袖子的遮挡下,悄悄催动灵力,把自己的脉象调虚了些,想营造一个“饿了好几天没吃饭的凡人”的柔弱形象。
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手法不太熟练,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心虚,怕被瞧出端倪来。
大夫的手指在她腕上搭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这姑娘伤得不轻啊。”
他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脉象虚浮,气若游丝,分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若不及时救治,怕是撑不过今晚。”
凌欢:……?
难道是自己下手没轻重,把脉搏弄成将死之人的了?
书生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求大夫救她!”
他说着从包裹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把里头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桌上,是一大堆铜钱,还有一块灵石。
他把这些东西全推到大夫面前,“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想办法,您只管用药,不管用什么药都可以,求您救她。”
大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钱,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
翎钱啊……那这也没多少。
修仙界如今通用的货币就是灵石,其次才是各国所铸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