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上去新伤不多。她用棉布轻柔地擦拭崩开的伤口,撒上止血药。
这几处她都检查过了,没有衣物纤维混在其中。她低头处理得认真,几道伤花了近半小时。
“好了。”
方书禾拍拍身前的人,手指无意识划过腰间一处旧伤,粗糙不平的,看上去不是鞭子造成的。
知道等不到答案,她索性直接去洗手。
洗完手躺着,等人也侧躺下关灯。啪嗒啪嗒,试过一遍后,她留下了一盏晕黄色的床头灯。
灯亮时,裴谌仪从清理伤口开始就紧绷的背缓缓放松。
书禾在生气,现在也是。他对着床铺,这个角度能看清床上人的轮廓,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身前。就躺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裴谌仪悄悄抬手,触碰到床沿时迅速放下,他掐住掌心,闭眼。
药物治疗的副作用之一,可能会比平时反应更慢,教授在替他定下治疗方案前多次嘱咐的,这一次更加明显,他......不太能控制自己。
身体是,大脑也是。
他计划好了的,书禾过来后在附近的酒店休息,第二天吃个便饭再回海城。
下午教授给他发信息,说赌约赢了,他就知道书禾一定会回去,他比书禾早知道一会儿。
可是,她又回来了。
裴谌仪眨了眨眼,暖黄色的灯光泼洒在床上的人身上,一会平躺一会翻过去。
不是记忆里的,也不是臆想中的,是活生生的。
是真的。
握着自己的右手,不久前那里被她坚定地抓住过,再一次的。暖黄的微光下,裴谌仪无声地笑了。
他伸出手,摁掉了灯,床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了。没多久,又开始翻身。
“你想问什么,问吧。”裴谌仪开口。
方书禾噌地坐起来,心里藏着事,她真睡不着。
房间里一片昏暗,方书禾低头,努力去看地上,模糊的轮廓在说话。
几个念头争相在脑海里划过,她顿了顿,说:“裴家对你不好?”
说完,她咬住下唇。答案显而易见,但她想亲耳听到他说。元知微分享的小道消息里,“认祖归宗”的裴谌仪可谓是翻身改命的代名词,多少人说他是运气好、会投胎,自FH在海外上市后,没人再敢吭声。
过去,这些闲言碎语她也听过几嘴,那时,她一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