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十点,方书禾按照惯例和姐姐一起去医院。
到的时候,方父正坐在床前给妻子梳发,看也不看旁边的不速之客,唯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有序地应答,嗡——嗡——。
气氛僵硬。
姐妹俩同时紧了眉头。那人瞧两人到了,站起来,意有所指道:“怀瑜,书禾来啦。正好大家都在,我们来谈谈––––”
“出去!”方父冷喝,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姐妹俩对视一眼,坏了,怕是双盛的事泄露了。
生活顺心如意,保养得当,方父五十岁出头,原本看上去跟三十多的青年人一样。一朝变故,他的两鬓染上点点斑白,唇边胡碴钻出了头,领口翻起一边,等人走后才深呼吸平复下来。
“‘双盛’是不是出事了?”轻下来的嗓音里沉重许多。
瞒不下去了,方书禾主动接腔,“一点小问题,不算严重。”
闻言,方父沉默,两个女儿都知道,却一直瞒着他。
方家与别家不同,是慈母严父的组合。方母忙于双盛,工作之余更多的是关注姐妹俩的身心健康,对她而言,女儿们快乐成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别的她没要求,总归她给俩人开了各自独立的信托账户,每年年尾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款项存入。
足够姐妹俩安稳度过一生。
方书禾曾提议让姐姐直接取用救急,怀瑜果断拒绝了,这两个账户但凡有大额资金变动,银行必然会知会方父。
为了不让方父再多操心,两笔钱一直没动。
事实上,目前的双盛,不拓展新业务,投入再多也无济于事。
方父深吸一口气,“我就不该......”
半晌,他正色道,“实在不行,就把双盛切割–––––”
“不行!”方怀瑜打断他,双盛是方家的心血,“我会解决的。”
.
午后。
姐妹俩一起去医生那里了解母亲最新的情况,结果仍旧是“病人脑部没有淤血,没有肿块......继续保守治疗”。方怀瑜将所有的诊断拍下来,发给国外的朋友,拜托她联系脑神经方面的教授。
经过走廊时,方书禾无意一瞥,眼神停在某处。
是裴谌仪。
身姿挺拔,在人群里分外惹眼。
方书禾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前一晚他们加上微信后便分开了,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