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擦过地面,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听不见,裴谌仪抬起头,目光落在长椅那头的抑制贴上。伸出手臂,抓住它,扫了眼,他不动声色地握在手里。
治标不治本,对他没用。
约莫半分钟后,再度响起脚步声,精准地往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有人刚落地就中招了啊?”
话里的嘲笑与打趣明显。
“不是。”裴谌仪甩过去一记眼刀,对面立刻颠颠地掏出针剂。
“啧,别说你硬挺了一路”,撕开塑料包装,沈珩时递过去,“要我说,你就该回酒店,这针打多了不好。”
裴谌仪没理会身边的喋喋不休,娴熟地抽液,右手先是推空针管里的空气,再解开左腕的袖口,撩到上臂处,给自己注射。
市面上常见的抑制针剂,取下前端的护帽即可直接使用,免了一步,操作省心,便于应对突发状况,通常三秒内生效,相对应的,可能会有头晕、发烧、恶心等副作用,个体反应不一。
裴谌仪用的抑制剂是其私人医疗团队根据他的身体情况定制的,即刻生效的同时,确保将副作用降到最低。高效作用的同时缺陷可以忽略,短保质期以及对存储有要求。
“里头一刻钟前开始的,人不少,热闹得挺没意思。二楼给留了地儿,走吧。”
“嗯。”放下衣袖,裴谌仪别上袖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具体行程又没公布,在燕市中的招?”沈珩时琢磨出味来,眯眼。转瞬,表情一言难尽,说到底,海城这么大点地方,有肉也是零嘴,又不管饱,但是,恶心人是没问题的。
“又是你那些‘兄弟’?”
裴谌仪淡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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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戴着隐形面具的人举着酒杯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方书禾喊住路过的侍者,请对方悄悄地去院子里看看,了解情况后,侍者当即通过对讲机吩咐下去。
她的动静虽小,总有眼尖的。
一人扯了扯领结,昂首挺胸地走来,绅士地俯首,再表明来意,想请方书禾喝一杯。
他身形瘦弱,站在方书禾面前显得小只,瞧上去不到一米七。
视线从那人憨厚的方脸上划过,方书禾扯动嘴角,疏离有礼地笑,接着抿了一小口酒液。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也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