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午这波食客渐渐散去,集市才逐渐安静下来。
各人收拾着各人摊前,需要带走的东西装车的装车,抬扁担的抬扁担,能留下的用则是雨布绑好。
衙门派了两个捕快沿着东门直街巡视,盯着各摊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收拾干净。
这也是徽月定的规矩,竹源是我家,美化靠大家,钱要挣,可总不能为了挣钱把城里的好环境给糟蹋了。
观棋将东西收到板车里,一抬便往家走,徽月和小园抱着东西跟在后面。
摆摊辛苦。几人从卯正二刻忙活到现在,洗菜择菜炒菜,肉不敢头一天晚上腌制好,都是从早市上现割的。又因着头一天,更显得手忙脚乱。
摆摊剩的最后一点东西他们三人卷了吃,到家也不觉得饿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酉时时分,徽月揉揉眼,见太阳已经快沉到院墙上头,窗子隐隐透出夕阳最后的余光。
一旁小园睡得正沉,三人中属她最辛苦。从想卖什么到集市买菜割肉,炒菜腌肉,几乎是她一手包办。用系统打出来的菜谱小园也是熬夜研究了好几宿。
徽月替她盖好肚子,轻手轻脚出了门。
摆摊的竹签什么的还没清洗,她想着先把这活干了。
走到水井处,方观棋已经在刷烤串的铁网了。旁边摆着清洗干净,放在一旁边沥水的食盒。
徽月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竹签就着盆里清水洗了起来。
观棋听见了动静,转头看见徽月便伸手想接过竹签。
【井水凉,我来洗就好。】
“没这么娇气,早点刷完咱们去吃晚食。”徽月没让,“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
【也睡了一个多时辰,我没觉得累。往前在府里种花搬土培土,都是体力活。】
“你也是个能吃苦的,只是有这本事未必是福。若事事太能熬,只怕这一生有吃不完的苦。”徽月将洗好的竹签拢在一起,用流水最后冲干净,然后甩了几甩立着放进食盒里。
“观棋啊……”她抱膝坐在小板凳上。
【怎么了?】
“你这个年纪的有的早已成家,你可有什么心仪的人?有想成家的打算了吗?”
徽月问得随意,前世虽没有亲兄弟姐妹,可和表弟表妹也没少聊过这方面的事。
观棋却不一样,猛一听这话,脸“腾”地红了。手一抖,铁网脱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