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月伸手拦住他,心头发酸,声音也放轻了些:"这话今日过我耳就随风去了,我记不住也不会说。"
老汉眼眶一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我知你们怨的不是县令,是这靠天吃饭的世道。地就那么些,一家老小一年到头就指着这点收成过活。风调雨顺还好,若是旱了涝了,连这一点口粮都保不住。"
徽月将来时从田间捡起的一株麦穗递给田老汉裂了口子的手里。
"地就这么多,产出就这么多。既然靠天吃饭摸不准丰歉,咱就在丰年好好收上一把。"
手里捏着的是今年丰收的麦穗,沉甸甸的麦粒垂了下去。田老汉颤颤巍巍将麦粒别在而后。
“秦大人利用这田做的便是这事?”
徽月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头,笑得如三月春风:“是,这几日劳烦老伯将这地好好松上一松,再沤点上肥,我两日后回来咱们便播种!”
又是骡车出行的一天。
观棋鞭子摔得脆响,骡车驶在竹源县的土路上,原本沟沟壑壑的土路被车辙压得更深,颠得还以为在坐过山车。徽月和小园和骡车一起起起伏伏,骨头都快散架了。
紧紧抓着着车轼,小园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方观棋你慢点!我要吐了!”
车子停了下来,方观棋撩起帘子一脸委屈巴巴比划着。
【这路常年无人修整,路到处都不平,我已经驾得很慢了……】
“咱们慢慢走,又不赶时间,几时到都行。”徽月也有点晕车,捂着胸口将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不然咱们把帘子撩上去,也能透透气……”小园提议。
【路上全是浮土,骡子一走埲的都是灰……】观棋指了指土路。
小园立马放下帘子,和徽月一处坐好。
车又缓缓行了起来,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车几乎不怎么颠簸。徽月便知松溪县到了。
撩开帘子,官道比起竹源县宽了一倍不止,路面也夯得结实,几乎不见车辙。两边田畴整整齐齐铺展开,水渠修得也齐整,几步便有一架水车“吱呀吱呀”地转。
不愧是丰州的上县!
松溪县县城远比竹源热闹得多。
骡车找了个车马行停着,三人步行去了东街。
布庄、药铺、茶楼、书坊,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字写得端端正正。
小园新奇的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