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但他已不再看她们。
“都回吧,”他声音比夜风还要冷,“今晚的事是意外,谁要是敢出去乱说,仔细着你们。”
说完,他迈步头也不回走出了结海楼。
柳管家忙跟了上去,从袖口套出两封信:“老爷,救火的下人在院里发现的。”
孟瞻儒打开,越看脸色越青。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想掷出去又收回攥在掌心。
“这事不准有其他人知道。”他斜眼乜去。
柳管家连连称是,身上浮起一层冷汗。
任秀容面色戚戚,由书月搀着回折春阁。
不时用手绢擦拭眼角,可分明没有一滴泪。
琴月望着那两具烧焦的尸体,没由来一阵烦躁。
狠狠踢了把脚边的碎石:“笨蛋!说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如今怎么自个儿的命都保不住!蠢货!傻子!”
骂完犹不解气,抹了把脸快步走出结海楼。她本不想让人看见这泪,可偏偏月光追了上来,照得面上雪亮。
次日天刚亮,徽月三人便早早动身,驾着骡车赶到城门口。
出城比预想的顺利许多。
晨起出城的人不少。昨日熬夜值班,看守此时正疲,翻看路引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轮到他们时,观棋递上三份路引。守城的兵卒眯眼看了看纸上的官印,又抬头看看他,示意撩起帘子查验。
车内徽月低着头靠在车壁打瞌睡,耳畔一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小园在一旁不断打着呵欠,眼泪都挤了出来。
兵卒心想不知是哪家女眷,昨日赶着来看这万花会今日又匆匆返程,摆摆手示意放行。
晨起的第一缕风从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带着田野里青草的清新和泥土的气息。
和府里熏香、脂粉的味道截然不同。
这是自由的气息。
徽月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
身后是曾困住她的高墙深院,前方是太阳铺就的黄土大道。
马车碾过郊外土地的那一瞬,她听见了自己心跳为重生喝彩的鼓音。
从此,孟府嫡长女孟徽月被月光烧成了灰。
风一吹,便散在天边。
自此,大周朝的旷野上,多了一个靠自己把“明天”握在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