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梨此刻正嘴里叼着根草,躺在地上看星星。
田垄起伏,她窝在凹槽处仰头修复自己的腰椎颈椎。
这日子真惬意啊。
她堆的第一批肥料在烈日炎炎下已熟得够用了,荞麦地里撒了点,菜地里又撒了点,虽然还远远不够,但好歹算有进步。
唯一发愁的就是村里的两口水塘有些不够用了。
这还是现在村里人少,往后柴桑梨寻思再给老头老太太找个伴,不行认个干儿子干闺女,那时总不能让大伙连澡也洗不上吧。
这么些老人总得有个人贴身照料着,不然柴家镇咋叫镇呢。
她心想明天得问问乡亲们,这年代有没有能打井的匠人,往村里多打几口井就好了。
柴桑梨撩着衣服敞着肚皮,不禁向天发问:“这雨啥时候能下下来呢……”
正怅然思索,柴桑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田埂边的草叶上伏着一团东西,几乎有半个指节长,好似知了蚂蚱。
柴桑梨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往头顶涌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地往那边匍匐过去。
再近些……再近些……
最好是看清楚,甚至能抓到是——
“柴姑娘!柴姑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桑梨身后忽然传来的秦朱的叫喊。
柴桑梨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狠狠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朱却不管,他几步冲到她身后,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柴桑梨再一回头,连那虫子的影儿都瞧不见了。
“你喊什么喊!怎么了?!”
她满脑子后怕,生怕那就是她想的那个东西。
“柴姑娘,你快去看看公子吧!”秦朱满脸着急,“公子他不好了,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他还在吐?”柴桑梨心头更沉,那虫子的阴影还盘旋在脑海,此刻这一桩变故又压了上来。
“方才是止住了,一觉睡醒又吐了起来,吐的全是方才喝的水。胃里是一点东西也留不住了。”他想起殿下那样就一阵揪心,恨不得生病的人是自己。
“他人呢?人怎么样?”
“人,”秦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精神还行,还有力气,就是一直发冷汗,瞧着样子是腹痛。但是我问他他也不理我,不过递水他也喝,也会摇头,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