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本就不在电影上,宵夜送到,话题立刻天马行空起来,漫无目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家是一个放松的地方。
温柔的妻子和老公搭话,他们过几天要去一个免税商店很多的城市,她正在看机票。
柴桑梨一边知趣地说她还有安排,就不跟着去了,人家带孩子去,明显没有她插手的空间,一边听见嫂子烦恼,要不要她省一个商务舱的钱呢,那样可以多买一瓶什么护肤品。
影厅冷蓝的、暖黄的光交响印在柴桑梨身上,她不用回头也能凭语气想出她的样子,两条柳眉微微蹙在一起,天真的烦恼,兼具妇人的娇柔与小女孩的天真。
柴桑梨彼时单手撑着脑袋,歪在十万块的沙发上止不住地觉得荒唐。
她应该花光他的钱,她想。
心底一点愤懑刚刚萌芽,还未及发酵,便被一声幸福的笑打断。可爱女人的无理想法被老公一口回绝,她一瞬间开怀。
柴桑梨只愣神一瞬,紧接着,她附和着同样笑出声来。
一切都不奇怪了。
这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在捧同一个人的臭脚罢了。
傻傻的太太,她怎么会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那是她的枕边人,若有端倪,她一定是最早察觉的那一个。
整洁有序的家,诸多摆放着的乐器,你是一个多么温柔聪明的人。
傻傻的太太,可你为什么不跑呢?
这就是柴桑梨必须拒绝容君樾的理由。
她无法忍受不能自力更生的自己,哪怕那只是一个可能。
人永远不能下注人性。
可既然事情已经走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状况,那么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主动出击。
她不能再容许两人之间有越界,可她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做朋友,她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