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眉眼弯弯,朝他伸出手掌。
唇边狡黠笑意不减,一如初见:“要帮忙吗?”
细白的手,往上是玉润的臂膀,往下是纤巧的双腿。容君樾垂眸不动,视线进退维谷,既无法往上,也无法向下。
视野里全是白花花的一片,无论他如何刻意地不看,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尽收眼底。
“……不用。”他温和地扯出一抹笑意。
脚步轻抬,他侧身从她身边擦过。两人的身体近在咫尺,可即便在最贴近的那一瞬,也依旧保持着极为克制的距离。
他擦过她出了房间,这才发现原来平视前方就可以不看见她。
尽管没人能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客气。
容君樾心里没由来地有些不舒服。
手脚利落地去她屋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套上,动作极快,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脏兮兮一片。
柴桑梨紧随其后,她堵在门口看他的背影,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过了不久,她忽然慢吞吞吐出这样一句话:“昨天我也是在这里换衣服的。”
容君樾指尖一顿,下一瞬,几乎是飞舞起来。
腰间两道结扣终于打好,他逃也似地从窗边翻了出去。
容君樾翻回隔壁房间拿了水盆,依旧回塘边清洗自己。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此刻全然抛下自己的太子身份,也顾不得什么礼教规矩。光天化日下,他对抗一般地光*裸着上身冲刷自己。
冷水同昨夜一样冰凉,种种暧昧缱绻、慌乱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他面颊红烫,脊骨却冰冷发麻。
她唇角的冷笑历历在目,不用对她负责?也不要让她对他负责?
赤裸坦诚相见之时,她居然说出那样无情的话。
容君樾头晕目眩,即使本能地觉得她后来的反应另有猫腻,他却不愿深想了。
一言以蔽之,她就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不是么?
那样的肌肤相近、唇齿纠缠,若不是夫妻,自然也不能是朋友,他与她只能做奸夫□□。
是奸夫□□也好,是奸夫□□就好,可偏偏是她不要他,还冠冕堂皇地要和他做朋友。
她当真洒脱。
容君樾唾弃自己,自甘下贱,他的胸怀敞开,任她来她去,他是什么?红楼小倌?
自秦朱闹过那一番,画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