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梨这一天奔波来去过得火热,容君樾那边却是如坐针毡深陷水深。
巳时三刻,荒原便彻底醒透。昨夜摸黑安顿下来的村民们,不过歇了半宿,现纷纷起身忙碌。
村子刚安置下来,里里外外皆是活计,一时间河谷人影穿梭,炊烟袅袅。
要说容君樾是如何如坐针毡,一切缘由,还要追溯到柴桑梨临走前的那随口一说——把孩子交给他照看。
这话恰如灵犀一点,赵婶豁然通透。新居初定,百废待兴,早就嫌孩子闹腾了,又苦于没个屋子给关起来,此招高明实在。
旱塘前已经有了人在挖塘,要往下挖一人多高,仅靠人力这是个不小的工程。男人干体力活,女人便要忙着做饭,一日三餐的间隙还要将挖上来的湿泥团成砖胚晾晒。
众生碌碌之间,唯见石头窝边的白净公子是个闲人。
不过,这般逍遥光景,想来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太阳越升越高,逐渐毒辣,容君樾被招呼到了棚子里呆着,望着外头晃眼的日光,他很难想象柴桑梨那副小身板是如何顶着这日头奔走的。
睡在旁边的小童陆续被叫醒吃午饭,说是午饭,其实还是点稀粥,容君樾受宠地另外分到了一勺咸菜。
等到这顿结束,他才知道自己今天也有任务。
“公子,我们这会儿都要去挖塘干活,实在看不住这三个小的,您帮着照看照看成吗?只需看着他们别跑远、别摔着就成,很简单的。”
很简单。
他当时居然信了。
容君樾从前见过的幼童,不是皇家血脉,也是世族出身,自幼习的是端方持重、进退有节。
或是被乳母抱在怀中讨喜,或是随长辈列席安坐,他偶有近身照拂,所见皆是玉雪可爱之态。
纵有差异,不过大气、不过沉敛,不过伶俐,反正没有如此跳脱顽皮模样。
这三个小孩他只知道二丫,昨天在柴桑梨怀里还那么乖巧懂事,像个小玉人。今日不知怎么了,跟三狗混到一块儿之后,两个人癫狂一般四处乱窜,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前些日子缺吃少喝时那股蔫巴劲儿算是过去了,现下像是要把前头欠下的闹腾全找补回来。
要问他为何走不开——他怀里还揣着个咿呀学语的五狗。
二丫三狗嫌小不乐意带他玩,他便哭,哭得撕心裂肺,没完没了。
带过孩子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