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隐忍着怒气,紧紧相逼。
“此事且先不提,就算你所言为实,那些吃食衣料送往何处,又有谁可以作证?”
太子哑口无言。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可看如今的局势,无论他说与不说,皆是死路一条。
不过父皇一向最是宠爱他,若是不细查,也发现不了吧。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不若就赌一把。
只要成功了,他依旧是大周高高在上的太子。
想到这里,他埋首,将神态藏于众人目光之下,故作冷静。
“父皇,儿臣是将银两兑换的一切用品以马车运送至城外流民聚集之处,沿途若有平民及商人看见,皆可为儿臣作证。”
宣德帝沉默,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有些在理,思考着他话里的真伪。
而地上的秦二娘却如同爆发一般,大喊大叫起来。
“你胡说!我同流民一道生活了那么多日,从未见过你口中的赈灾之物!”
或许是心惧加上烦躁不安,本就对秦二娘此女毫无印象的太子在听了此话之后忍无可忍:“闭嘴!你一个妓女算哪门子的流民?你没看见,便代表孤没送了?”
便在这时,殿外忽有人来报。
“禀圣人,四皇子客卿叶先生求见。”
姜岁疑颇有些意外,方才憋得难受的笑容一凝。
叶衔青?
他怎么来了?
“他来做什么?”
宣德帝此刻正头大,一时也没想起来这位“叶先生”是谁,直接便道:“让他回去吧,朕这回儿正忙着呢,有什么事改日再论。”
见小太监有些迟疑,他愈发不耐烦:“不管他有什么事,都给朕把人打发走。”
“可,叶先生说,此事与太子殿下有关。”小太监偷偷瞥了一眼尚跪着的太子,忐忑着道。
察觉到宣德帝果然沉默了,他于是不敢再说话。
“他可还有说什么?”
“叶先生还说——”小太监不自觉声音小了几分,“只说了四个字,‘圣人明德’。”
姜岁疑自幼习武耳力过人,清晰地将此话听入耳中,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愈发加深。
“呵。”
宣德帝竟是冷笑了声,不知他如何想法,总之便叫叶衔青上殿来了。
姜岁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