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不已。
唯有姜岁疑在感叹。
不是死胎怎么行,那肚子里就没有孩子,不过伪装成孕的脉象罢了,江湖人有的是办法。
幸亏在座诸人皆知太子性淫,出于心虚,也无人敢特意寻人来查证是非。
眼看着连皇帝也藏不住的脸色渐沉,姜岁疑只好在心里神采飞扬。
而福熙长公主,众人皆知其性本纨绔,此时此刻便是装傻充愣,毫不顾忌的将笑容挂在脸上。
圣人与太子尚处于震撼之中,一直沉默的瞿观却忽然开口。
“朝廷每年都会按时发下赈灾粮,你就是混入城外流民,又岂会惨遭饥饿至死?”
一语惊起千层浪。
直到这时,程韦才知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脱身,可事到如今他已被逼至悬崖,早已无法冷静。
圣人更是不傻,方才便已有所觉,又岂可能在这时包庇他。
威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仿佛即将落下的巨锤。
“朕记得,赈灾粮一贯是由你在负责,对吧,太子?”
“……”
“太子?”
宣德帝提高了声音,回声响在空荡大殿里。
“朕在问你!”
程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不受控制地跪下,将额磕在冰凉的地上不敢抬头。
“是、是是,父皇,赈、赈灾粮的确是儿臣在、在管……”
程鉴仪笑得不行。
姜岁疑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他快要吓尿了。”
长公主殿下幸灾乐祸,险些没忍住,幸好没引起圣人注意,倒是被云淡风轻的瞿观扫了一眼。
她觉得有些扫兴,索性白了回去。
一旁的宣德帝仍在严肃追问。
“既是你在负责,朝廷每岁发下那般多的赈灾银两,还不够让流民吃饱饭,你当朕是傻子吗!”
“父皇,父皇冤枉啊!”
程韦冷汗直冒,慌不择言。
“儿臣是将赈灾银尽数换作吃食衣料以供百姓取用,父皇可派人去钱庄查,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啊!”
程鉴仪一边往嘴里塞着才进贡的上好葡萄,一边状若无意地插嘴:“皇兄这话有意思。那些个钱庄,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哪敢说你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