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汴京城真是个好地方!
自太祖以来,便常享太平,人物繁阜。
垂鬓之童,可以嬉戏玩乐;斑白之人,可以不识干戈,颐养天年。
若遇节庆之日,更是欢庆喜乐。
举目只见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驻于天街,宝马驰于御路。
真真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
又有八方来商,万国胡货,纷至沓来。
将四海珍奇之物,汇聚于市集之中,让天下诸路之异味,尽归于庖厨之手。
于是,一年四季,皆有游乐之悠闲,即使三更半夜,也总有灯火阑珊之处,燕饮欢歌之地。
在这些地方,有技巧之徒,惊人耳目;
有侈奢之物,长人精神。
真可谓是:节物风流,人情和美!
汉唐之长安,远不如大宋之汴京矣!
然而,这样的汴京城,也有时候不太和美。
比如说现在……
就在汴京城最奢遮的樊楼之上,一场血腥杀戮,正在上演!
手持着一柄骨朵的郭百年,狰狞着面孔,敲碎了最后一个敢于阻挡他的人的脑壳。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而在他身后,已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
还有七八个被敲断了骨头的家伙,正在痛苦的呻吟。
这些人或是这樊楼的护卫,或是那仇人的随从。
但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郭百年!
即使有人能伤到他,最终也绝望的发现,根本破不了郭百年的防!
因为,郭百年在自己的衣服里,丧心病狂的贴着大量的铁甲片!
贴了足足三四十斤!
这些铁甲片,用着铆钉相互连接在一起,这使得他成了一个披甲的武士!
有甲打无甲,有备袭无备。
自然所向睥睨!
郭百年用着实际行动,证明着他往昔‘赛太岁’之名的含金量。
此刻,整个樊楼,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无数人正尖叫着,连滚带爬的疯狂逃离这个昔日的销金窟。
但郭百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只要他们不阻拦自己报仇,那就随便他们。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