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他身前不远,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被吓得瘫软无力,裤裆都已经湿了的华服贵公子。
“呦!”郭百年笑意盈盈的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血迹,走向那贵公子,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衣服内的铁甲片,也叮叮当当的互相撞击着,配合着他的啧啧怪笑,让人毛骨悚然:“这不是富相公家的衙内吗?”
“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和开封府勾连,将我下狱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去哪里了?”
“别过来……别过来……”听着郭百年的话,看着眼前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富绍庭双手撑着地板,不断的向后退,嘴里还犹自叫嚷着:“别过来!”
“我父是枢密使!”
“我外祖是宰相!”
“我知道啊!”郭百年舔着舌头,狞笑着走过去。
手里的骨朵,慢慢转悠着。
“我当然知道啊!”他笑着再次强调:“从一开始就知道呀!”
“这汴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富绍庭富德先,是当朝枢密使富弼的嫡长子,已故的宰相晏殊的嫡长外孙呢?”
郭百年说话间,已是走到了富绍庭的身前。
他一把薅住这个在整个大宋,都算是顶尖的衙内的幞头。
揪着这当朝枢密使家的长子的头发,将之拽到了自己面前。
右手拿着的骨朵,在这位衙内细嫩白皙的脖子上,轻轻的比划着,似乎是在考虑怎么才能保证让这个仇人死的又惨又痛苦。
吓得富绍庭战栗不已,尿液不断的从裤裆里流出来。
“饶命……饶命……”被郭百年单手就薅住了头发,并把染着血迹与脑浆的骨朵架在脖子上的衙内,已是被恐惧完全占据了心神,一点往日的优雅与从容都没有了。
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这让郭百年很失望!
“唉!”他叹息一声:“你们这些衙内,总是这样的没出息……”
“我曾听人说过……”
“当初,韩亿家的长子韩纲,在光化军为官的时候,也是如你往昔般的嚣张跋扈,不把人当人看……暴虐麾下将官,倍克压榨士卒,动辄刑罚、杀害……”
“结果呢……”
“惹出了兵变,立刻吓得裤子都湿了……只能连滚带爬的星夜缒城出逃!”
“啧啧啧……”
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