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坐有坐相,毋倾倚、毋摇足。”
“滚。”
连雪河一脚蹬过去,好似踢到了硬物,又把自己爽醒了。
他好像做了场天地颠倒的大梦,梦中悠悠岁月无尽头,无数人影流沙般一闪而过……现实却只睡了三个小时。
桌案上灯盏幽幽亮着。
睡前还喊他“乖乖”的药侍傀儡不知道又抽什么疯,臭着脸站得远远的,身体每一处细节都写满抵触,好像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陶消已回来了,正坐在床沿为他擦汗,见他醒来高兴道:“殿下醒了!”
连雪河烧得迷迷糊糊:“什么时辰了?”
“马上子时。”
连雪河手背搭在额间,病恹恹道:“凌扶摇呢?”
“已将她接来知机楼,安顿在侧院。”
连雪河“嗯”了声,又道:“葛逾到了。”
这次并非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
陶消道:“殿下料事如神,他刚到,火急火燎要见您。”
连雪河道:“叫他过来。”
陶消领命离开。
连雪河烧得几乎脱水,口干舌燥,挣扎着想端着一旁的水喝,一只手忽地从旁边伸来,凌长风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倒了碗温水怯怯递过来。
连雪河瞥了一眼:“想说什么?”
凌长风见他说五个字都得喘三下,心中愧疚更甚,敛袍跪在床边:“我命格轻贱,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您不必因为我而将药人给他。”
殷裁凉飕飕瞥过去。
连雪河没多少精力和这个鹤顶红馅小汤圆周旋:“别试探我,既然答应了救你,就不会反悔。”
凌长风脸一白:“我……”
没有。
连雪河:“起来,别在这儿碍眼。”
凌长风感知连雪河的冷淡,眼圈微红,却不敢再惹他生气,像被踹了一脚的流浪狗,慢吞吞地起身想走,却听连雪河道:“在旁边站着。”
凌长风眼睛一亮,忙道:“是!”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
连雪河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艰难地靠回软枕上,故作沉稳地闭眸。
葛逾快步进来,不似白日那样漫不经心,颔首行礼:“三殿下安好。”
连雪河烧得眼尾通红,病歪歪靠在那,他脑子一糊涂就爱笑,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