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含混:“府君来得好准时啊,看来我那药人的确受您喜爱。”
葛逾摸不准他的态度,谨慎道:“殿下说笑了。”
连雪河咳了几声,抬手一招:“长风,带府君提药人。”
殷裁搭在臂间的五指猛地一拢,眼神厌恶。
凌长风愣了愣,他根本不知道药人在何处,为何要他去引路?
但殿下这样说定有他的道理。
凌长风颔首:“请。”
果不其然,葛逾勉强笑了笑,将凌长风的「风」字双手奉上:“殿下能瞧上长风是顺承府的福气,白日是我思虑不周,殿下如此重视那药人,我不该夺您所好。”
凌长风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错愕看去。
连雪河闷笑着道:“府君哪里的话,自古做生意都讲究银货两讫,我怎能白拿您的东西……咳咳!”
葛逾见他嘴唇发白,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出来,起身倒了热水奉上前:“殿下说笑了,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连雪河不接,饶有兴致道:“什么事?”
“殿下也感知到了,顺承府天灾将至,百姓民不聊生……”
连雪河诧异:“多大的天灾,竟能让府君求到我这个凡人这里?”
葛逾垂眼:“顺承府灵植草药常年供给鸿磐,一旦遭遇天灾恐怕数十万株奇珍异草会毁于一旦。”
连雪河静静看着他,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葛逾心一紧:“殿下……”
“葛崇越,如果今日你开口第一句,是为了顺承府十三城的百姓性命求我,我还当你颇通几分人性。”连雪河笑着道,“也是,能将活生生的人炼成‘药人’来‘服用’的,早已是披着人皮的牲畜了。”
葛逾猛地僵住。
连雪河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气势却逼人:“葛府君,我自从来到顺承府便安于一隅,只想借着府君的医术延长寿数。府君让我服用虎狼之药,我喝了,让我不顾人伦以人血入药,我也从了。或许是我这些年脾气太好,府君觉得我会对你百依百顺,被任意拿捏。”
葛逾正要开口辩解,就听连雪河轻飘飘地道:“如今天谴将至,大难临头,府君倒是记起来讨好我了?”
葛逾霍然抬头。
他当真卜算到了天谴!
连雪河低低笑了起来:“紫微结界撑不起来,如此灭顶之灾,葛府君不回去收拾收拾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