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地赞叹。
刺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肌肤赛雪,鬓发如云,眉心一点花钿,添上了几分慵懒冶艳。可那双眼睛是冷的,冷得如一汪深潭,照得出人影,却探不到底。
“走吧。”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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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居外,晨光正好。
谢沉站在廊下,背对着门,月白交领锦袍,世子金带束腰,外罩一件同色纱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更冷、更为高远。
听见脚步声,他转回头。
目光落在刺儿身上,停了那么一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日承德殿会审,我同你一起去。”
刺儿微微一怔:“世子爷,您不必为婢子费这般周折……”
“走。”他说完便转身迈开步子,没有多余的情绪。
刺儿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细细思量今日的事。
不料谢沉忽然顿步,她没刹住,鼻尖险些撞上他肩胛,急忙后退半步。
“世子爷……?”
谢沉转过来,低头看她。
“你那日说的话,可是真心?”
“婢子说了很多话,不知世子爷指的是哪一件?”
“你想留在世子院。”
刺儿仰起脸,与他对视。晨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道清隽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可照见眼底的血丝。
是昨夜没睡好?还是压根没睡?
她话到嘴边,发现喉咙发紧。
“是。婢子真心想留在世子院,留在世子爷的身边。”
“那就好。”谢沉的声音很轻,“心意定了,便不必怕。”
什么心意?
刺儿心头一窒。
低了低眉,应得干脆。
“有世子护着,婢子自是不怕的。”
谢沉道,“三司官员,各有脾性。周敬清正,问什么答什么。韩范惯用话套话,你多停一停再答,别被他绕进去。郑洵不开口则已,开口便是要害处,你要格外当心。”
刺儿心里极轻的动了一下,慢慢哦了一声,颔首道:“婢子明白了。周大人问实,韩大人问巧,郑大人——问的是破绽。”
谢沉看她一眼,收回目光,引她往承德殿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沿抄手游廊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