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遍,书页起了毛边,可她仍一页一页地翻,也不知能从中间看出点什么来。
“小娘子,三司过堂,您怎么不着急呀?”阿桃把药碗搁在桌上,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
“急什么?”刺儿合上书,放在枕边,“他们问什么,我照实答便是了。”
“可是——”
“阿桃。”刺儿打断她,端起药碗来喝尽,又道:“你找张婶要些红枣、虾米干,明儿一早熬粥。多放些米,稠一点。”
阿桃一愣:“小娘子想喝红枣虾米粥?”
刺儿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肩头,声音闷闷的,“明儿有人要来。备着。”
阿桃还想再问,刺儿已经闭上眼。
她只好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
屋子里暗下来。
月光透过了窗纸,在地上画出一方浅白。
刺儿看着帐顶,把近日的事一件一件串起来想。
线头太多,针脚太杂。这条路走到如今,几乎每一步都是险招……
她害怕夜里又做噩梦,不想往坏处想,可脑子不肯歇,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
天未亮透,青棠便来叩门。
阿桃揉着眼睛去把她迎进来,看见青棠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头叠着一套衣裳。银红色褙子,月白中衣,裙摆上绣着兰草暗纹,旁边搁着一支金镶玉钗。
“青棠姐姐,这是——”
“世子爷吩咐的。”青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让沈娘子换上这身去承德殿。”
刺儿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一眼,心里透亮。
银红色。
不是寻常侍婢可以穿的。
不上不下,不尴不尬,恰好可以表明她是世子的人,也不至僭越。
“替我谢过世子爷。”她接过托盘,“就说婢子领情了。”
青棠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青棠姐姐慢走。”
阿桃送走青棠,手忙脚乱地帮刺儿换洗梳妆。
银红褙子一上身,整个人便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侍婢,也不是那个在藕塘里刨泥的粗使丫头,而是……
一株被移进暖房的花,开得正盛,却不属于那里。
“小娘子,这身穿上真好看。”阿桃替她簪上新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