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接他的情绪,“父王叫儿子前来,所为何事?”
谢平章抬眼:“你院里那个救婉宁的丫头,叫什么来着?刺儿?”
谢沉:“不错。”
谢平章语气轻慢:“报恩寺那日,她到得最早。都察院的人说,她可能看见了什么,被王府捂了嘴。明日三司问话,让她到承德殿来。”
谢沉并无意外,“儿子遵命。”
谢平章挑了挑眉,“你不反对?”
“证人作证,理所应当。”谢沉道:“儿子没有阻拦的道理。”
谢平章看了他片刻,慢慢点头。
“世子识大体,本王很欣慰。”
他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浮叶,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外头风言风语,说你被一个侍婢拿捏住了,体面都不要。方家递过话来,要个交代。”
他顿了顿,打量谢沉的表情,“让她来承德殿当几日差。一来堵住那些闲话,二来全了方家的颜面。等风头过了,你爱怎么安置,随你。”
“不必,儿子问心无愧。”谢沉道。
谢平章的茶盏停在半空。
他盯着谢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笑开。
“问心无愧,那更该让她来。”
“父王——”
“世子。外头的流言,伤的不是你,是王府的体面。让她来承德殿,全了你的名声,也护住了她。难道你想让方家把退婚书递到王府来?”
“我想。”谢沉声音不重,字字落地,“当日定下这桩婚事,是父王独断。儿子从未想过要娶方家娘子。”
谢平章的笑意凝在嘴角。
“当年,你可是亲口应了的。”
“那是因为父王答应儿子,留卫吟昭一条命。”
谢沉抬起眼,眼底一片沉寂,“那是交换。儿子应了婚事,父王留她性命。父王食言在先,莫怪儿子毁诺。”
殿里静了一瞬。谢平章的拇指停在扳指上,没有再转。
“再说一遍?”
“儿子说的,父王听清了。”
谢平章用力搁下茶盏,发出一声闷响。
“此事就这么定了。九锡王府的事,本王还做得了主……”
“父王,儿子长大了。”
“滚!”
谢平章突然抄起案上的青瓷笔山,狠狠砸向地面。
瓷片炸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