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便是我。”她顿了顿,“你不一样。你是世子的人,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刺儿垂下眼,心里冷笑。
这个女人恐惧,贪婪,算计了一生,到这个时候,能指望的,竟然是一个伺候人的丫头,还用如此拙劣的话术画大饼。
好,那就让她好好指望。
“娘娘放心。”刺儿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婢子定当替娘娘尽心。”
柳汀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可靠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刺儿:“你好好看看,记在心里。”
刺儿接过一看。
是谢平章书房布局的手绘草图。
书架、书案、门窗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另外便是一张龙骨图谶的残图摹本,和画皮案死者脸皮上绣的如出一辙。
柳汀月道:“王爷每日申时在承德殿批阅公文,中间总要起身松泛两回,盥洗更衣,晌午后,会去暖阁小憩,打个盹儿。这之间的空档,值守的侍卫恰好交接轮换。”
她说着,将图纸往案角推了推。
“只要你能进得了承德殿书房,以你的聪慧,定能打开机关,取到密室里的东西……”
刺儿看罢,点点头,将图纸等一并递给柳汀月。
“婢子记下了。”
柳汀月将纸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来,她微微吸气,靠回引枕上。
“刺儿,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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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栖霞院出来,已是雨过天晴,日头偏西。
刺儿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路过一丛月季时停下,指尖轻轻拨了拨花瓣上的水珠,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她下意识地凑近嗅了嗅。
淡淡的花香,被雨水洗得格外清透,像是能一路香到心底去。
她像得了什么不值钱却欢喜的小东西,情不自禁地抿唇轻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再抬头,看见谢沉站在那里。
他不知站了多久,负手而立,霜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夕阳从身后漫上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影里,情绪不太分明。
刺儿走过去,屈膝行礼:“世子爷。”
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柳氏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