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搭在额头上,有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进衣领,又冷又难受,她看见一条毒蛇正绕在脖子上,冲她张开伞状颈部和血盆大口,苏兆铭猛然惊醒,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她茫然地睁着眼,窗外太阳高悬,风和日丽,桑九池正翘着脚把一只小包子往嘴里塞,苏兆铭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死了?”
“我呸呸呸呸!”桑九池跳起来大骂,“你才死了!”
“不好意思......我以为我死了,有点不太清醒,让我缓缓。”苏兆铭皱眉按压太阳穴。
她依然维持着昨晚趴在床上的动作,背上的伤口不再渗血,却仍是疼得厉害,也提醒她的确还没有死掉。
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昨天晚上她讲着讲着就突然昏过去,高烧不退还乱说胡话。
桑九池既怕她就这样死掉了又怕被有心之人听去她的胡话,忙着给她降温,一边还要顾着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消停了一些。
桑九池眼下顶着乌青,咽掉嘴里的包子道:“我把你是个女孩的事情告诉温子安了。”
“嗯?”
“然后今早他被陛下宣进宫去了。”
“什么!是因为我的事吗!”苏兆铭顾不上满背的伤痕,嚯得一下从床上爬起,又因为双手无力重重地跌回去,伤口再次崩裂。
桑九池叹气:“不要着急嘛,其实我认为未必。毕竟前天一场大火烧没了九香楼,又有昌平会的刺客混入京城,温子安当天在那里负责现场,于情于理都应该喊他去问话的。”
“可是,”苏兆铭垂下眼睛,双拳紧握,“那个刺客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秘密,她也知道。”
“那不是更好?”
“什,什么?”苏兆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其实是个女子的事情现在只有我,温子安,你还有那个刺客知道。如果陛下将温子安召入宫是为了你女扮男装一事,那不正好说明了揭发你的那个人与刺客有关系吗?”
“可就算这样,陛下未必不会追究......我死不足惜,但我不想连累你们。”
桑九池:“现在说这些可就太晚咯,而且你其实未必真想死,不然在火场面前为什么还要找我救你。”
“抱歉。”苏兆铭两天内说了人生中最多的抱歉,她早该想到的,纸包不住火,事情早晚要发展到他们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不行,她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