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到那个丢掉药的池塘边蹲着,不知道干什么好就开始数池塘里的锦鲤,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整整一年!没有多出一条小锦鲤!肯定是那包药的效果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九池没有笑,她笑不出来。
苏兆铭揉着眼睛瞧她,“怎么啦?不好笑吗?就算不好笑也不至于板着一张脸吧。不会吧,真的不好笑吗?那我换另一个吧。”
她又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事情,有因为扮不好男孩被揍的事,有为了习武吃的苦头,有来月事时的尴尬。
这些事情压根就不能称之为故事吧,都是一些生活的碎片,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缠胸布、月事带、扛不起的钢刀、褪不去的淤青......
没有开头,没有结尾,没有激动人心的高潮,就像这个人一样,糊里糊涂开始的,不知何时结束的,始终压抑的前半生。
说了这么多的话,苏兆铭也有些累了,眼皮止不住上下打架,背上的伤口早就痛到没有知觉。
她挺感谢桑九池的,这么耐心地听她说这些罗里吧嗦的事情,明明那么无聊啊,她却连神都没有走一下。
要对桑九池道个歉,以前不应该因为桑九池是个烂好人就骂她是个蠢蛋的。
有时候这世界没点桑九池这样的烂好人还真不行啊。
“谢谢......”苏兆铭喃喃道。
极端的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觉得又冷又热,背上的伤口像是燃起了火。会死吗?可能会吧。死了也挺好的。
让桑九池他们偷偷地给她收殓下葬,这样她的秘密就能永远保守下去,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她的皮肉都在土里烂掉,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女孩从出生起就成了“男孩”,还胆大包天到欺君罔上去西域打仗,这样桑九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砍头了。
唯一可惜的是,世人不知道曾经有过一位女将军,她不比任何一位男将军差。
思绪逐渐放空,手和脚似乎都不存在了,房间似乎也在消失,被褥上的皮肉正在溶解,变成一滩水样的东西融入大地,床上只剩下一具苍白的骨架,被苍苍的藤蔓缠绕。
能不能为她开一朵花呢?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开一朵玫瑰吧,只有这种带刺的鲜花才配点缀她的一生。
这时,她听到有一男一女在对话,大多数的内容听不太清,最后只听到女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再吵和离,男人就成了哑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