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皇失措,一把抱起晕倒的应天星,匆匆上了楼。
但当他将要把她放在床上时,她却环着他的脖子不放,声音虚弱说:“不要……脏……”
他终于知道自己对床的洁癖来源于谁的影响。
他犹豫地看着怀里脸色发红的姐姐。
“你好像在发烧,那怎么办?能自己换睡衣吗?”
她强撑着下来,说:“我得洗澡。”
在酒局坐了那么久,浑身都是恶心的烟味。就算她在生病,也忍受不了。
应劭担心地看着她。
她拿起睡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强撑着进了卫生间。
应劭从抽屉里找出温度计、退烧药、风寒药,然后就靠在卫生间旁边,听里面的动静,担心她突然跌倒。
这个时候,他没有一分一毫的旖旎心思,满心都是心疼和悔恨。
恨自己没有陪她一起去,因而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既生病又伤心。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
应劭直起身子,几乎趴在水波纹玻璃门上。
“姐姐……”他迟疑地呼唤她。
无人应声。
他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鼓作气转动了门把。
没有锁。
里面雾气氤氲,昏黄色的灯投下暖融融的光。
应劭看到应天星正靠墙蹲在角落,头埋在交叠的手臂里,湿淋淋的黑发搭在一侧肩膀,洇湿了纯棉的长袖睡衣。
好歹穿上衣服了。应劭居然松了口气。
以他的经验来说,面对她时,他的鼻腔血管总是突然脆弱。高中时,他还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身患恶疾。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姐姐,起来,吹干头发,再吃点药。”
她抬起脸,一双眼里泪水涟涟,整张脸红白交织,狼狈不堪。
他的一颗心完全紧缩在一起。
扶她起来时,发现她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他伸手帮她严严实实从头扣到了尾,仿佛没看见衣服之下雪白的肌肤和隐约的弧度。
“走吧。”
她却将额头抵上了他的胸膛。
他轻轻叹气,弯腰熟练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将她放在沙发上,取来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又立在她面前,用吹风机给她一缕缕吹干。
呼呼风声回荡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