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秦既白嘴边。
“真甜。”汉子咬下一口,又急忙把红薯往他面前推。
裴松没接,只缓声道:“火膛里还煨着,你先吃。”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了叫门声,跟着是“嘎吱”一声开门响,远远听见裴椿应下声,出门去迎客。
秦既白立时拉过裴松的手,将瓷碗塞回给他:“该是打井的师傅来了,我把这儿收拾下,待会儿还得放爆竹。”
裴松放下碗,弯腰想搭把手,却被秦既白抱住了:“听话儿,去前院迎迎人。说不准邻里也会来瞧热闹,你这掌家的,总得露个面。”
裴松抿了抿唇,又垂眸扫过汉子指头上深褐色的皲裂,终究应下声,端碗拾起步子。
前院儿,裴椿引着祖孙三人往里走。
老师傅穿件半旧的棉袄,腰间系着条靛蓝粗布带,身后两个壮实小伙儿,背上的大竹筐里装着铁铲、蝴蝶锥,还捆着几卷麻绳。
几人见了裴松,连忙规规矩矩地喊了声“主家好”。
裴松笑着应下,却见小姑娘急着往灶房跑,还不忘回头说:“您几位稍等片刻,就来、就来!”
今日开工破土,客人进门先看茶,才显得主家重视,也图个吉祥顺遂。
灶上水早已烧好,没多会儿就捧了过来,不似大户人家用的精致小盏,裴椿端来只手掌大小的瓷碗,里面缀着两叶铺子里买下的茶叶,正冒着腾腾热气。
都是农家汉,不在乎这茶叶的新旧,只笑着接过手去。
刚歇了片晌,邻家婶子就挎着竹篮来了,里头装着两把炒花生,嘴里念叨着:“听说今日打井,我来瞧个热闹,沾沾这水旺的喜气!”
话音方落,又有几户人家陆续过来,门前很快聚了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吉祥话——
“裴家日子过得顺当哟,这都打上井了,往后可是不用再往村头跑,日子也舒坦了。”
“可不是嘛。”婶子抓了把花生塞进裴松手里,“都说活水聚财气,这井若是成了,你家可要富裕了。”
裴松笑着应下,拱起手道:“借几位吉言,这若真顺利出水,到时候可要来家里喝新井泡的茶。”
“托大家伙儿的福,同喜同喜。”
院中正热闹,裴松还琢磨是谁通风报的信,目光扫到人群末尾,就见林杏和林桃正踮脚看他,腿边还跟着一黄一黑两只狗子。
见他望过来,咧着嘴笑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