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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野悍夫郎[种田]_小鱼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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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槐下傻笑,下巴颏兜不住,流一片哈喇子。

    裴松沉默半晌,将秦既白身上的被子掀开,热气扑面而来,年轻汉子的皮肤热红的虾子一般,甫一见着风却冷得直抖。

    他埋着头往裴松身边缩,难受得紧了,无觉地梦呓,喊疼、喊难受,喊阿娘。

    裴松听得心绞,手掌抚在秦既白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他抬头看向两人:“二子你去找件厚衣裳给他裹起来,椿儿去拿银子,哥屋里你知道在哪儿,再点个火把,咱去悬壶堂。”

    裴椿应下一声,忙“噔噔噔”跑出门去。

    人吃五谷杂粮,不可能不生病,瞧病买药最是费钱,农家人看不起病都忍着,实在受不住了就采几把草药对付,快要见阎罗大仙了,才好想起来瞧个郎中。

    村子里坐诊的郎中就一位,裴松说的“悬壶堂”听起来正儿八经,实则一户土院子,因着门楣处挂一张“悬壶济世”的老匾,逢人指路时多是用这老匾做标,一传十十传百,传多了就有了名号,叫成了“悬壶堂”。

    坐镇的郎中行医数载,白不闭户、夜不掩窗,只要有人叩门,不管啥时辰都会出来看诊,倒也对得起匾额上的四个大字。

    裴松将秦既白放回床上,蹲到地上给他穿鞋。

    “嘎吱”一声响,老木柜门晃了晃,裴榕翻出件棉衣,也不知道穿了多少个年头,压在柜底久了成了薄薄的一片,抖一抖泛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秦既白难受得厉害,仿佛在云里乘船渡江,头晕目眩地想吐。

    裴松将人扶起来,汉子羸弱却实在难弄,东倒西歪的根本拽不住,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棉衣扎紧实,却累得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

    裴榕搀他到边上坐着:“我来背吧。”

    这时辰已经后半夜了,根本来不及借车,况且附近养牲口的人家都不近,来回一趟费脚程,不如直接背着走。

    裴松摆摆手:“不用,背得动,哥就歇一会儿。”

    裴榕沉默地没吭声,可等听见裴椿的声音时,他还是先一步弯腰躬身:“阿哥,扶一把。”

    “我来我来。”秦既白是他给领回来的,亲都没成就添出一堆麻烦,裴松心里过意不去。

    裴榕没动地方:“这一路这么长,不愁时候背。”

    院子里火把一簇,衬得长夜黑压压的凉。

    裴椿背着个小筐,里头装了替换火把的木棍,一葫芦瓢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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