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枕月把房中能砸的杯盏花瓶都砸了,一边砸,一边骂:
“老不羞,不要脸!”
“都能当我爹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风枕月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府的老爷。
风枕月的贴身婢女玲珑已经习惯了:
这半年来,每当老爷想留宿西院,都会上演这一遭。
等风枕月骂够了,玲珑才轻手轻脚上前收拾残局。
风枕月气鼓鼓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年轻又貌美的人,气完又觉悲从心来:
“若是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
他本是一戏班的当家花旦,半年前随戏班来到永安城唱戏,结果被城中首富苏老爷看中,强买了进来。
戏子摇身一变,做了这苏府的姨娘。
他入府半年,就闹了半年。
苏老爷年过半百,身子大不如从前,加上风枕月数次以死相逼,才至今没让苏老爷得手。
清白虽在,但被困在这苏府,生不如死,除了——
风枕月脑海里闪过一道挺拔身影。
“公子。”
玲珑收拾完碎瓷片,笑盈盈走上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促狭地看他,压低声问:
“公子在想什么?”
对上玲珑的视线,风公子脸可疑地红了。
风枕月抿着嘴不说话,玲珑笑了笑,左右看看,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风枕月看着手心的纸条,双眼一亮,一颗心不受控制乱跳:
“是……他写的吗?”
风枕月雀跃的模样落在玲珑眼中,她捂嘴笑道:
“我去前院时,谢侍卫趁人不注意给奴婢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不上玲珑揶揄的视线,风枕月小心翼翼打开纸条。
-今夜子时,后花园见。
简短的一句话,字迹工整又不失飘逸。
是他的字。
风枕月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瞧见风枕月眉眼间的羞涩笑意,玲珑替他高兴的同时,却止不住有些担心:
“公子,您与谢侍卫这般,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府中的姨娘和侍卫偷|情,一旦被发现,可是要沉塘的。
风枕月让玲珑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