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在风中摇晃的灯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而扭曲。
周遭静得可怕,和谢无渡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风枕月隐约觉得不对:
偌大的城主府,无人值守吗?
心里不祥的预感加重,风枕月下意识拽住谢无渡衣袖:
“谢无渡,我觉得有些不对。”
“滴答-”
话刚说完,两人耳边忽然响起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一滴墨落入平静水面,墨汁随着涟漪荡开。
这是……幻境被触发了!
谢无渡意识到他们踏入了幻境,神色一凛,反手握住风枕月的手腕。
下一瞬,风枕月就感觉脚下变得柔软——
像是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晃荡不止的水面。
风枕月:“!”
糟了!
为时已晚。
失去意识前,风枕月好似听到了微生清的声音,那急切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听不真切。
还没来得及回应,风枕月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永安城,苏府。
天刚透亮,一个小丫鬟端着食盒从西跨院出来。
院外等着的圆脸丫鬟看了眼食盒,压低声音问:“又没怎么动?”
小丫鬟愁眉苦脸:“风公子说没胃口。”
“你怎么不劝劝。”
圆脸丫鬟皱紧眉头:“听说昨夜里动静不小,风公子摔了茶盏,又把老爷撵了出来。”
小丫鬟撇嘴:“风公子那性子,我一个奴婢哪里劝得住。”
说完后,小丫鬟看了西院一眼,没忍住抱怨:
“风公子入府半年了,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倒把他脾气养得越来越大了。”
不过是一个戏子,因为一副好皮囊得了老爷青睐,不但不知感恩,还整日寻死觅活。
圆脸丫鬟闻言,重重地拧了她一下,斥道:
“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不要命了?”
“好姐姐,我错了。”
小丫鬟吃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圆脸丫鬟看了下日头,吩咐:
“去小厨房温着,过半个时辰再送一回。”
小丫鬟一脸悻悻地应了。
两人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晨风里。
西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