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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炮灰剧本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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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芽(1/10)

    立春后的第三天,沈知意推开阳光房门的时候,第一眼就落在那根白杨枝上。它最顶端那个鼓了将近一周的芽点,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极细,像有人用最尖的铅笔尖在深褐色的表皮上划了一下,从缝里探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嫩绿。

    她放下钥匙,走过去蹲下来看。那点绿小到要凑到离它不到一拃远才能确定自己不是看花了眼。晨光从东窗斜斜地照进来,把那道细缝边缘翘起的褐色薄皮照得半透明,像一扇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点绿色在光里几乎是半透明的,薄得像水面上的一层油膜。她呼出的气扑在枝条上,那点嫩绿在气流里微微颤了一下,又稳定住了。

    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手指伸出去悬在枝条上方约莫一指宽的位置,能感觉到那根白杨枝周围有一圈极薄的暖意——是太阳晒了一整个早晨之后留在枝皮上的温度,虽然只比空气暖一点点,但确实存在。旁边那盆常青藤的叶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了白杨枝的杆上,翠绿的叶面覆在深褐色的树皮上,像一只手轻轻搭在另一只的手背上。她伸手把常青藤的叶子拨开一点点,看了看它搭上去的位置——藤蔓的卷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绕过白杨枝的根部,缠了一圈,绕了多半圈,还没有完全缠死,像一个人伸出手去握了握另一个人的手指又松开了,随时可以收回去,也随时可以握紧。

    她直起身来的时候,腰有些酸,蹲久了。她把暖风机彻底关了——旋钮拧到"关"的位置时机器发出最后一声低低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墙角的灰靠枕还保持着瘦猫上周来睡过的凹陷形状,绒面上有一小撮灰毛粘着,被晨光照着像一小团极轻的尘埃。她走过去把那撮猫毛拈起来,放在窗台上那包干桂花旁边,风一吹就会走,但此刻它停在那里,像一段还没写完的句子末尾的一个逗号。

    她脱下外套挂好,转身去矮柜那边码本子。新到的浅杏色本子比上一批纸质厚了一些,封面的棉麻感更明显,翻开的时候书脊会自动摊平,不用手压。她一本一本码进柜子里,码了二十本,又留了十本在桌面备用。笔筒里的签字笔她一支一支拧开来试,八支签字笔、一支银灰色钢笔。老太太那支银灰色新笔的笔杆被她用干布擦过一遍,笔杆上那些极细的划痕在灯光下折射出暗哑的光。她把笔尖在废纸上划了一道,墨线细润饱满,像是笔也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天。

    窗台上的铜壶在早晨的稀薄阳光里泛着干燥的、暖融融的光泽。壶身上有一道昨晚擦过之后留下的水痕,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晨光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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