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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炮灰剧本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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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他处(7/8)

多太阳就偏西了,灰白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一床还没铺平的厚棉被。她骑电动车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图书馆那栋灰白色的老楼,骑过去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二楼那扇朝南的窗户,窗户关着,里面的灯没开,但她知道那四张深栗色桌子还在里面摆着。下周同一时间,又会有人推开那扇双开木门,走进去坐在某张桌子前面,在米白色本子上写字。

    她骑着车拐过街角的时候风从侧面灌进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但她骑了一段之后发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硌着大腿——她伸手掏出来一看,是宁策展塞给她的一支木杆铅笔,原木色的笔杆,笔尖削得尖尖的,尾部橡皮那头还包着一小块没用过的原木色印着美术馆的logo。

    她没舍得用。回到出租屋之后把它搁在了床头柜上,跟钥匙和零钱放在一起。铅笔立着靠在墙上,细细的原木色在台灯底下温润润的。她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那支笔,想起自己在宁策展那个小白桌前面用它在深灰本子上划了一道线时的触感——涩涩的、轻轻的、纸浆的味道淡淡地飘起来一下又散了。

    她坐下来翻开手机备忘录。那个"我的账本"页面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新东西了。她想了想,在末尾添了一行字:

    "2026年11月下旬。我去了一间美术馆,二楼朝南的小房间,白桌子,深灰本子,木杆铅笔。窗台上也放了绿萝。那间屋子跟我做的阳光房很不一样,但又是一样的。"

    她打完这行字停了一下,又在底下加了一句:"下周日它开张的时候我会去看。"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关了灯。黑暗里窗外的风小了,温度比前几夜更低了,玻璃内侧的霜花又厚了一层。她侧躺着听外面的风声,脑子里慢慢转着三个画面——阳光房深胡桃木桌面上的东窗斜阳、图书馆深栗色桌面上南窗的正午光、美术馆白桌面上南窗透进来的冷光。三间屋子,三批不同的人,三组不同的本子和笔。但它们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一张桌子,一个本子,一支笔,一个下午。一个人坐下来面对自己的时候,屋子的颜色不重要了,光的方向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张桌子的高度合适、那支笔的墨水流畅、那本本子的纸页厚实得能接住所有往下写的东西。

    她闭着眼弯了弯嘴角。窗外霜花在路灯的余光里慢慢结厚,把整个冬天的凉意隔在玻璃外面。屋子里面暖意融融的,被窝裹得严严实实。她翻了个身,想着明天周一去店里得把阳光房的绿萝再分两盆出来,一盆送到图书馆去、一盆送到美术馆。三间屋子的窗台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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