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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炮灰剧本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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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们(3/11)

天聚餐要提前把暖气修好。现在桌上的座位卡已经排了好几张,每一张背后都是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女人。何秀兰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这张桌子上——她是今年春天才来的,却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多年。那张边缘起毛的手绘卡片从她口袋里露出半截,小雏菊被摸得有些模糊了,但背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辨:“花坊的咨询点每周三下午两点到五点,免费法律咨询。”

    窗外梧桐树的枝桠在暮色中轻轻晃动,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一串前几天市集剩下的迷你灯串,是小满昨天踩着梯子挂上去的。她说跨年要有仪式感,花坊门口挂灯,院子里也得挂,让整条街都知道花坊今晚有跨年聚餐。灯串还没有点亮,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晃,偶尔碰在枝干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院墙上那排花苗在夜风中安静地站着,入冬后它们不再开花了,藤蔓的生长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叶子还是绿的——不是春天那种嫩绿,是深沉的、厚实的墨绿色,每一片叶子都像被寒冬打磨过的皮革,边缘微微卷起,但叶心还是饱满的。小满每天都会去检查一遍,把霜冻的枯叶摘掉,把歪倒的竹签重新插稳,给每盆花挨个浇一遍水——水量比夏天少了一半,多了怕冻根。她说这批花苗从春天种下到现在,熬过了好几次降温,每次都觉得可能撑不住了,但根系一直在往下扎。今年冬至的时候,这面墙上的藤蔓比去年更粗了,根系已经在地下扎了好几个年头,冬天把养分蓄满,来年开春发出来的新芽才会比上一茬更壮实。

    她抬头看着那些藤蔓,想起第一次在这面院墙下支起折叠桌的那天。那时候院墙还是光秃秃的,只有几根竹签撑着几枝弱不禁风的幼苗,整个院子除了一张折叠桌和两把藤编椅子什么都没有。小满说等藤蔓爬满墙,我们在这面墙下聚餐。那时候她看着那几枝弱不禁风的幼苗,觉得爬满墙大概要很久很久。现在藤蔓已经攀过墙头往下垂,和隔壁傅绥尔种的玉兰树枝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枝是花苗、哪一枝是玉兰。从春天到冬天,她们在这面墙下喝过庆祝离婚的茶、庆祝一审判决的茶、庆祝终审判决的茶、庆祝眠枝签完协议的茶、庆祝林薇拿到判决书的茶、庆祝知意花艺工作室满月的茶、庆祝眠枝绘本加印的茶、庆祝何秀兰拿到人身安全保护令的茶。每一次碰杯的声响都叠在前一次上面,像砌墙的砖,一块一块把她们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

    小满第一个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从巷口私房菜馆打包的菜——白切鸡和清蒸鲈鱼,锡纸包了好几层,打开时还冒着热气。她把菜在长桌上一字排开,又从花坊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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