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心里这会儿也是呵呵了,很难不去脑补郭奉孝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倒是陈岳,闻言眼睛更亮了:“是极,我拜读无数史书,最敬仰者,便是敬候荀卿。”
“借势以行道义,扶大厦之将倾,行礼法之王道,立儒学之圣绝。此无外乎敬之一字。”
“……”
“嗯?二位……脸色为何如此奇怪?”
郭嘉咳了一声:“那个…若是荀卿知道,将来有这样一个后辈,知他之所行为何,倒也算是其志有知音了。”
陈岳闻言,也不免惋惜:“只可惜,所托非良人。”
郭嘉“嗯?”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周盈。
周盈:……
轻咳一声,素衣的周神童仿佛是,这会儿才回过神:“少云师兄,言敬候立儒学之圣绝?莫不也是疑其为荀子之后?”
听他说这话,陈岳一愣,眼睛睁大了几分,张了张嘴,竟是一时间未能说出什么。
周围几个稽山书院的学生听了周盈的话,顿时脸色都不太好了,在这大庭广众下提起荀子,那就是跟主流儒学对着干。
“周神童学术不精,竟不知荀子言之‘性恶论’,实非正道,乃是末流。”
“以末流奇巧扶风而上,他日焉知不会摔得更惨?还是要把学问地基打扎实才是。”
几个人说着都笑了起来,不少被吸引过来的其它学校的学生,也跟吃起了瓜。
“我还以为,潘岳私塾的周神童有何能耐?原来竟是连末流之学,都视之为宝,反倒弃那圣人学问不顾,倒还真是……”
“难怪,难怪取番薯玉米这等农学之物,以投圣心。倒还真是,学了个揣摩圣心了。”
这些话实在说的刻薄,潘岳私塾的几个人猛转过头,瞪了那些人一眼。
嗤笑声更大了。
周盈倒是不在乎这些,乌合之众,何须在意呢?
郭嘉听的烦,啧了一声,抱着胸:“吵什么,嘴巴那么利索,那你倒是说说,能拿出什么法子,让百姓吃饱饭?”
说着,他伸出手猛指一人。
“还有你!荀学是末流,那你呢?你有什么学问拿得出手?胆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嗷嗷犬吠,你做出比荀卿更厉害的事了吗?”
“我…”那人被点名,顿时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荀子之言,本非我朝正道,如何不能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