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布政使是管辖一个省的主要地方官,省以下则为府、州、县官员。
因而,山阴县出了那么大个案子,浙江布政使这会儿,在布政司里头,急得那是满头大汗!
此人姓吕名纯如,万历二十九年科举进士出身,南直隶吴江县人。
当然,他还没满头大汗一会儿,进来的一人着红官服,头戴乌纱帽,脸色难看地如涂了黑炭一般。
此人姓陈名世安,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出身,官为浙江右布政使,也可称之为二把手。
陈世安脚上带风,撩起衣裙跨进高门,语气直接带了些冲:“真是岂有此理!那曹谨行,到底想干什么?这巡盐的事情朝廷里吵的是没完没了,现在又扯出个什么……矿税旧案的遗孤?”
“当真是把咱们布政司的人,当傻子糊弄吗?那矿税旧案多少年了!沈一贯早就倒台了,如今扯出这档子事情,是想给这群浙党翻供吗?!”
他喋喋不休,走到一旁椅子坐下,拿起茶,啧了一声,到底是没心情喝。
吕纯如叹了口气,从手上信纸抬起头,看了一眼陈世安:“陈大人,稍安勿躁,此事尚未明了,你我身为浙江布政使,既是朝廷钦封的封疆大吏,推行巡盐之事,也是板上钉钉。”
“虽说,那王宗昌任山阴县令,闹出这么大个动静,但说到底,曹谨行也算是在铁板一块的山阴县撕了道口子,若非如此,如何能顺藤摸瓜,抓着背后那些人?”
“总归得死几个人,也得抓一些,否则他回去交不了差,你我,也难在朝廷那儿开口说话。”
这话说的不错,有些道理,听进去的陈世安叹了口气:“我这不是着急吗?今年底下粮食歉收,税都难收上来,而朝廷里为了点钱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都差在殿上直接打起来了。”
“收不着钱,咱们这布政使,那就是给人背锅抄家的罪人。”
“那曹谨行刚开始,来到浙江是怎么说的?说的是好听,这一抓王宗昌,要是审出个什么来,你我讨得了好?”
吕纯如呵呵一笑,心里明白,做官的哪有不贪的呢?这陈世安,任右布政使这些年,从底下的孝敬钱也是数目不少。
不过这件事也没必要拿出来说,手上将信塞回信封,吕纯如道:“王宗昌一个七品小官,翻不起什么浪来。”
“这信,是内阁送过来的,你看看。”
说着,他递了出去。
陈世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