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说了什么?母亲们呢?”掀衣跨进门槛,周盈身影修长笔直,脚步带着些许急促。
婆子摇头,叹了口气道:“周掌柜和郭掌柜这会儿在堂里候着,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也不懂那些,但也知道恩字怎么写,说让我们收工回去,却也都没走呢。”
听到这话,周盈点头一笑:“好吧,如今我回来了,你们暂下去歇息就是,里面的事我来处理。”
“哎!”
眼看婆子离开,郭嘉抱着胸:“这山阴县令,怎么今日突然造访?咱们跟他也不熟,难不成也是为了巡盐的事情?”
周盈叹息:“只怕不止如此,因还有矿案之事。”
郭嘉不说话了,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脚步匆匆,朝着大堂而去。
堂屋内,一身着靛青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方,衣绣鸂鶒补子,头戴乌纱帽,腰环素银带。为万历二十八年举人,姓王名宗昌。
他见着周瑶和郭怡两人面色拘谨,只呵呵一笑:“本官前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来瞧瞧这名声远扬的孩儿笑,出自哪家作坊。”
“再者,咱们山阴县出了两个神童,作为父母官的,不来过问过问,也算是失职。”
周瑶皱眉,心思一转,开口道:“官老爷,咱们都是妇道人家,为了拉扯孩子长大,前没有丈夫依靠,后又没有宗亲帮衬,这才不得已,自己打拼着开了家酒坊。”
如今孩儿笑名声起来了,孩子有出息了,那没脸的混账宗亲,这才派人过来慰问,大人你说说,这种事情,可不就是见人下菜碟?”
听到这话,王宗昌一时皱眉,他来这里当然也不是为了给两个寡妇申冤的。
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和蔼的笑:“此事,我亦略有耳闻,可惜当日我也不在此地为官。而今郭氏将你等接回,也算圆满一桩。”
“……”
“……”
两个母亲不言,心里明白了,这县令官,和稀泥呢。
也不等几个人再说什么,提着衣摆走进门的周盈,身后跟了郭嘉。两人入门,便直接行了一礼。
“母亲,堂尊。”
那坐在上方的王宗昌,见了两位名声远扬的“神童”,便眯起眼,细细打量起来。
为首的,着素白襕衫,外套一层轻白薄纱,广袖翩然,身姿挺拔,眉目灵动,而肤白清润。
而另一人,穿浅蓝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