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有了郭氏作为依仗,家里头原先的小作坊,也算是挂着郭氏名声越烧越旺了。
都说皇权不下县,这如今一亩三分地的山阴县,却也都是被这些当地乡绅牢牢把控。
想做点什么事,还是得找个靠山才行。虽说起来是不好听,但事实如此。
“今年种桑有成,来年或可请一批工人,将原先计划好的丝织业搭建起来,如此,还能借着郭氏的名声,将丝绸行业吃点掉。”
郭嘉闻言颔首:“这事还是不能太急,如今周娘的酒坊生意兴隆,旁的早已有人虎视眈眈。虽有郭氏这个地头蛇压着,但说到底,也并非万全之策。”
“如今我们在地方上,除了乡绅有人,可一旦让那些当官的见着,起了念头,寻个由头,都能让我们破产的。”
此事,也是周盈迟疑和担忧的地方。丝绸业在江南,算得上是吸金利器了。种的桑养蚕,再织成丝绸,这样一来一回,扣除原先的人工、成本费用,一亩的桑田产值丝绸大概可卖十两左右。
这个数字,是种粮的十倍之差。
触目惊心。
其主要原因在,耕地种田,产出的粮,除了自己吃饭温饱,还需缴纳赋税,要起运送粮,还要预留来年的种苗,如此算下,本就不剩什么,更哪来的利润可言?
更况乎,江南重税之地,纯靠种田吃饭,那就是在温饱线挣扎,一个天灾年份就是等死。
也正应如此,周盈和郭嘉就明白了,为何这片地方的商业如此发达,也为何如此富硕。
因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既然种粮吃不饱容易饿死,那就只能经商做生意做买卖。
但赋税依旧是按农业来算,这样卖出的商品价值,比如丝绸,远超农业产出所得,就算交了税,最终的净利润也是非常可观。
更何况,还有一些免税的政策,比如郭氏有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可以免掉一些。
再比如,做了官,也能免一些。
这样零零碎碎下来,越大户人家的乡绅士族,交的税比起实际营收,十不足一。
那么更大的税收负担落在了谁身上,就不言而喻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看了一圈正吃着桑叶的蚕宝宝,聊了一会儿,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当然,这还都是些后话。你我二人在山阴县经营做买卖,也算是设身处地,深入调查,如今有些收获,也得了乡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