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分销制度,都是吾儿想出来的呢!
于是乎,周盈就成了整个山阴县,别人口中那个,小小年纪就替家里分担生活压力的,别人家的孩子。
成功吸引了一波当地所有同龄人的恶狠狠目光。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他脸色依旧带着淡然笑意,见状便回了一礼道:“他人抬举罢了,我不过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呢,几位仁兄,方听戏罢?”
为首那学生颔首一笑,对周盈似乎天然带着几分亲近好感,目光打量,便更觉,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这周氏小少爷,生的是端容清华,如莲似水,好个翩翩君子气度。
别介,这番夸赞,不是因为对方断袖。
而且因为这个时代,对读书人的评价,除了文化程度以外,更重要的还有一项便是,样貌。
可别心想着,怎么说好的考功名,凭的一身本事,却又看上脸了呢?
还真就这么回事,你长得不行,或者入不了主考官的眼缘,落榜概率就比其他同水平的考生大不少。
所以说,颜狗古来有。
今人不稀奇。
“是极,今日这《牡丹亭记》唱的是极好,玉茗先生这出戏写的,真是催人泪下,痛断人肠。至情至极,实感心酸。”
周盈尴尬且不失礼貌地一笑:“仁兄所言,倒令我也稀奇了。”
“哎。周小少爷若是想看,不妨我们几个兄弟做个东,如何?”那年轻士人闻言,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自己人,便一个话头蹦出,直接忘了几人方散场出来的事情。
“是极!我看不错!”
“……”呃呵呵…
一番你来我往虚与委蛇,周盈留了名讳,与之交谈都被迫称兄道弟起来,这才算是认了朋友,脱了身。
且看,戏韵楼一入大门,便见露天广场,上无屋檐遮蔽,只有数十条挂彩绸缎四面八方,汇聚至中央上空,一团大绣球花悬挂其中。
而后,空旷的场子摆了数十把椅子,手背配以放茶水点心的小桌。
再往前,则是一出《牡丹亭记》,已缓缓起调。
人群满座,周盈目光一转,便看到不远处前方,两个熟悉影子。
修长的手打着拍子,兀自沉浸在戏韵中的张岱,随着那唱腔激荡而喜悦,亦因曲调婉转而悲戚。
俊白脸上,这会儿变的如翻书般快。看的一旁的郭嘉嘴角一抽。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