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魁首,那么势必会在整个绍兴府出名,更甚不止于此,这对文人来说,已是一种无形嘉赏。
周盈也是明白这其中道理,听陈夫子所言,便颔首:“学生明白,夫子放心,我对这种事情素来有把握。”
陈夫子听闻,欣慰点头:“我是不担心你,是担心郭、郭……”
“奉孝。”
“……”
陈夫子难免心里也开始有点嘀咕了,但看自己的学生,生的秀丽端容,眼含笑意,全然无半分揶揄,便也只觉得应当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如今我山阴文脉,都系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听闻,那证人书院刘夫子名下,有个出口成章的神童,姓黄名宗羲。汝瑛,到时候你可得狠狠替为师争光出口气!至于郭……”
“奉——”
“是是是,为师知道,莫念了。”
陈夫子无奈。
周盈莞尔:“夫子开明。”
聊完话头,走出门的素衣少年郎,见门外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这便上了车,帘子放下,扬长而去。
“奉孝去了何处?”
“回小少爷,刚还从段锦路码头船夫那听说,郭小少爷这会儿,被张岱拉着,去了戏韵楼,如今应当是在听戏。”
听戏?
周盈闻言,不免微微蹙眉。
这会儿戏曲颇为盛行,《牡丹亭记》创始人汤显祖,却也正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俩家伙偷跑出私塾,竟然是去听了戏,倒还真是……风雅至极啊。
坐在马车内,忍俊不禁的周盈道:“走吧,去戏韵楼接人。”
“是。”
一晌无话。
戏韵楼外,人来人往,多辆车马轿子停在专停的马廊、轿厅之内。
正大门牌匾高悬,左右两侧七彩绸缎随风而舞,穗子坠了铃铛,清脆声响不停歇。从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咿咿呀呀声。
几个穿着锦衣绸缎的年轻人,结伴着正欲从门口出来,瞧见周盈,为首那人愣了一下,随后便挂上笑脸行了一礼:“是周家小掌柜?”
周盈:……
这称呼由来,也是说来话长了,当日周瑶拍板决定干一票大的时,颇觉吾家有儿初长成,心里自豪的不行。
后头做出了成绩,如今孩儿笑的名声如此响当当,其中有一部分,是周瑶拼了命宣传:吾儿不但聪慧,亦有持家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