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张岱放下食盒与酒,便又坐回位置上,手拿起毛笔奋笔疾书。
见桌上书籍铺满,周盈迟疑开口道:“张岱师兄,晌午不食饭吗?”
“他呀?再不快点写,就要交不了差了。”路过的一个年轻学生笑着开口,显然和张岱关系还不错。
“再过些日子,便是咱们书院与隔壁余姚县,玉衡私塾辩考比赛的时候,你张岱师兄,如今偏还要逃学,被夫子逮着了,自是要吃苦头了。”杨业专拆张岱的台。
对方目露不善,却也没说什么,手中正紧赶慢赶的。
周盈垂眸思忖,低头从袖子里摸索着什么一般。
杨业好奇,咬着橘子瞧,不多时就看到这小家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毛笔。
因周盈实在手小,平日里的毛笔用起来,很难受,也不好用,但是他读书的时候就喜欢记点东西,写点什么的,所以周瑶就给他专门定制了小毛笔。
见到这,杨业轻笑出了声。
“好有趣的笔。”
“杨师兄莫调侃我,实在是我的手,只能用这样的笔。”周盈颇有不好意思。
停下笔的张岱抬头,稀奇再三,想说什么,但是想想时间紧迫,只能继续低头开始猛写。
突见一只小手扯过书,随后拿着笔蘸了蘸墨水,接着笔锋,直接开始抄了起来。
“……”张岱惊的侧头与杨业对视。
对方摊手:“是周师弟心疼你,晌午不吃饭。你快点吃了再写吧。”
这话一说,张岱也是心中颇为感动了,浅叹一口气,见周盈笔墨,却自有一番飘逸出彩,并非随意涂写。拿起点心就着水,张岱看的都有些入神了。
不知不觉的,神童抄书就成了屋里的一番景色。只见四五岁的稚童,脸上专注,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书面,而手中小毛笔却行云流水,奈何小手费力,鼻尖渗出些许细汗。
等周盈停了笔,一抬头,看见周围一群人围着,霎时没能反应过来。
“笔锋虽稚嫩,却已有神韵遒劲,小师弟这番年纪,便有如此能耐,真是…”杨业浅笑摇头。
坐在桌上,吃完点心的张岱,这会儿也不急着下午跟夫子交差了,他仿佛见着了什么稀罕物。
“字如其人。”张岱心想,自己这个年纪在干吗?好像……狗嫌人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不敢,我这也就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