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莫急。”他心里头组织了一下话,赶忙起身。
嗯……就四岁小孩的身子来讲,小短腿站起来,也跟个小棉花团一样。
且听稚童声音软糯,水汪汪的大眼睛郑重其事的看着上方几个夫子道:“弟年幼性急,所言之冲撞实非本意。”
“其所言‘经世致用’,亦非悖逆圣学。《尚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孔子亦言‘因民之所利而利之’,嘉弟所年亦是‘固本’‘利民’之意。”
周盈这话说出来,郭奉孝心里哼哼两声,他就是单纯看这群侃侃而谈的死读书人不爽,嘴上说得好听,怎么不拿去做点实际的事情呢?
酸儒!果真空谈成风!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这会儿他是明白,自己方才为了炮轰在座的各位,说的话实在尖锐了一些,现在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呢……欸。
“好了,景远,你先坐下。”开口的是陈夫子,他脸色复杂多变,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呵斥,这让周盈和郭嘉觉得稀奇。
看来此人虽是个老学究老顽固,却对学说之道要宽容得多些。
陈夫子捋了捋胡须,看了一眼广场之中的众位学子,随后深叹一口气,询问言:“既言‘格物’,如何又言荀卿呢?”
周盈垂眸,不过片刻答:“此地曰为‘知行广场’,阳明先生提倡‘知行合一’,我二者亦不过言‘知’需以‘行’来争。”
“好!”一声喝彩,张岱鼓掌而起。周围一众人见状,不少也跟着兴起。
这一辩,令广场上不少学子各有所思,亦有的觉得荒谬,有的深思,有的不解。
张岱这一打岔,让一众夫子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判决此番辩论。
几人交头接耳间,那陈夫子却是坐的笔直,目光只看着周盈和郭嘉二人,见这两位四岁孩童。
稚嫩之言却含钻心叩问,言辞清晰有条理,可见是真有本事,而非博名声。
其实从一开始,陈夫子只觉得这一出荒唐戏,是两个孩子背后的寡母出的招,借孩子的名声做招牌。
毕竟商贾素来唯利是图,这不奇怪。但此时此刻,他也有些沉疑于此。
坐在上方的夫子们安静了下来。
“今日之辩,机锋迭起,引经据典,周、郭二童确有聪颖,非寻常童子可比。”
陈夫子话锋一转,严厉陡然:“然,学问之道,重根基,求稳健,忌好高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