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身体当铁料反复锻打,打了几百年,把骨头打成了比魂晶母石还硬的铁灰色。
老人听到脚步声,停住了拳。
他缓缓转过身,眼睛已经花了,眯着眼看了苏意好久。
他的目光先落在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上,又落在苏意腰间的矿镐上,然后落在苏意的手上——苏意的手因为长年练拳虎口全是老茧,指关节淬成了铁灰色。
老人忽然笑了。
笑声极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稳稳当当落在苏意耳朵里。
“八极拳。你也是工地上出来的。哪个工地的?”
苏意走进石室。
“小工地。搬过砖,扛过水泥,送过外卖,拧过螺丝。”
“拧螺丝?”
老人眼睛一亮,“流水线上的?”
“电子厂。干了三年。”
老人笑得更响了,笑到一半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弯着腰拍了半天胸口才缓过来。
“老子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比你多一样——老子还开过塔吊。塔吊你开过没?那玩意儿高,坐在驾驶室里往下看,整个工地的人小得像蚂蚁。”
他抬起右手比了个拉操纵杆的姿势,动作熟练得像是昨天还在工地上干活。
苏意看着他那只手。
虎口的老茧比自己的还厚,指关节上的铁灰色纹路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
这是真正把八极拳练到骨头里的人。
“班定远。”
苏意叫出了他的名字,“武道城第八代盟主。数百年前以八极拳铁山靠打穿第三十八重天禁制,只身闯入天外天。”
“天外天。”
班定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容慢慢收了,“天外天不是天外。是一道门。老子当年打开禁制闯进来,以为天外天是更高的天地——结果是一间石室和四面活墙。门上刻着‘班’字的那扇铁门是老子的拳头按上去的,老子把自己关进来了。”
他转身看着那面还在自行愈合的石壁,抬起右拳贴在石面上。
拳峰触到石壁的瞬间,石壁微微凹下去让出了半个拳印,然后在他收拳时缓缓弹回平整。
“老子闯进来那天,发现这面墙后面有声音。
不是回音,是有人在墙外面打拳。
每一拳的节奏、力道、落点,和老子的撑锤一模一样。
老子打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