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了第二场的结果。
他的语气和宣布第一场时一样淡,但他宣布完之后多看了苏意一眼——金身境的武修看人,看得不是拳劲有多猛,是看劲力的控制精度。
苏意这一拳的精度,已经到了能在骨膜上刻字的程度。
两场过后,排位战进入半决赛。
苏意从擂台上走下来,赵独锋把水囊递给他,独眼里映着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的观众。
“下一场对手是孟小楼。
孟铁衣的亲侄,孟家拳馆少馆主,银血境巅峰。
武道城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站桩站进过‘等着’境界的人。”她顿了顿,“他刚才没在擂台下看你打陈破——他去了季家拳馆找你。”
苏意回到季家拳馆时,孟小楼已经在内院等着了。
他比他叔叔孟铁衣年轻得多,不到三十岁,身形修长,不像练拳的人——双手十指修长干净,没有拳骨老茧,没有铁砂掌的铁灰色纹路,没有任何外家功夫的痕迹。
他坐在季家拳馆内院的石凳上喝茶,端茶碗的手指自然弯曲,指节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极细微的弧度——那是常年站桩的人才会有的手型。
站桩站到深处,全身骨架会自动调整到最佳受力状态,手指也会跟着微微弯曲,形成一个似握非握的弧度。
他看到苏意进来,放下茶碗站起来。
没有拱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我不是来打排位战的。
我是来替孟家传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火石搁在石桌上。
“孟家先祖在站桩布帛背面留了一行字,要用火烤才能显出来。
我叔叔把布帛给你之前忘了这茬——他站桩站了几十年,从来没想过这布帛背面还有东西。”
苏意从怀里取出那幅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帛。
布帛的材质是矿奴服上拆下来的粗麻布,在藏功楼密室里挂了不知多少年,麻布纤维已经干得发脆。
他把布帛摊开放在石桌上,季无病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把炉火端过来了。
炉火不旺,火苗在铁盆里轻轻跳动。
苏意把布帛举在炉火上方,隔着半尺的距离慢慢烤。
火舌舔过麻布背面,粗麻布的纤维在热度下微微收缩,那些藏在纤维深处的暗褐色字迹开始一点一点往外渗。
字迹是从麻布纤维内部渗出来的,不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