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劲透胸而过,陈破整个人往后飞出数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铁木栏杆上。
栏杆应声碎裂,铁木碎片崩飞出去,打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石阶上。
陈破撑起上半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左胸第四根肋骨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没有断,但裂了。
裂纹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两侧延伸,在骨膜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淡的血线。
断骨和裂骨是两回事——断骨整根骨头断成两截,裂骨是骨头裂了但还没断,骨膜还连着。
断骨要躺半个月,裂骨躺三天就能起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苏意。
那双被他爹的崩拳拳锋磨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极纯粹的痛快——被打服了的痛快。
他竖起右手大拇指。
“够劲。”
主看台上陈铁山站起来。
他没有看儿子——儿子被打裂一根肋骨是他自己放的话,自己扛。
他看的是苏意的右拳。
那一拳的发力方式他太熟了——八极拳的撑锤和他陈家的形意崩拳同源同根,都是刚拳,都是从脚底涌泉发力过膝过腰过脊灌入拳峰。
但撑锤的穿透力和崩拳不一样——崩拳的劲力是炸出去的,撑锤的劲力是透进去的。
陈家拳馆的崩拳打了几代人,没人能把拳劲控制到裂骨不断。
这不是蛮力——是精准。
他遥遥对苏意抱了抱拳。
没有说一个字,但他身后的陈家弟子全都把右手按在左胸上。
那个位置是心脏,也是崩拳反震最常打伤的位置。
把右手按在左胸上——意思是“你的拳头,我们接了”。
这是陈家拳馆最高的认可。
季无病在擂台下张着嘴看完了全程。
他见过陈破在擂台上被人打飞过,但从来没见过陈破被打飞了还竖大拇指。
他转头看石敢,石敢的黑曜石重剑扛在肩上,咧嘴一笑:“你苏哥打人从来不留手——只留分寸。”
何大壮在旁边掰着指头算数:“铁山靠靠碎季馆主铁砂袋,铁山靠接陈馆主一拳纹丝不动,撑锤打裂陈少馆主一根肋骨。
苏哥还没用矿镐——他把矿镐挂腰上就没摘下来过。”
孟铁衣站在擂台边缘,铁灰色的指节从胸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