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怀里,拿起那块用布和油纸裹着的拳谱。
一层一层拆开,布是矿奴服上拆下来的粗麻布,油纸是矿局用来包魂晶碎片的防潮纸——甲零三用矿局的东西包着从矿局手里夺回来的拳谱。
拳谱封面画着一个拳架——八极拳·立地通天炮的起手式。
图上的人形从蹲姿往起站,拳从腰间往上轰,脚底涌泉发力过膝过腰过脊灌入拳峰。
这个姿势苏意太熟悉了——前世在工地上被欠薪后蹲在门口等工头,蹲到天黑透了才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像针扎一样疼,但整个人从下往上顶起来的那股气,就是这个拳架。
他把拳谱收进怀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看见信的末尾还补了一行字,字迹比正文更潦草,显然是写完之后又加上去的:“另外,武道城藏功楼最底层还压着一本谁也看不懂的残篇。
老夫也看不懂,但老夫觉得那是写给你的。”
苏意看向温不言。
温不言已经站在密室门口等着了,神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残篇在底层。
锁了很多年了,从第八代盟主走后就没打开过——因为没人看得懂上面的字。”
底层石室在藏功楼地下一层。
石梯走到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灰色圆盘——和试功柱上那些拳印边缘的铁灰色纹路同一种材质。
温不言把手按在圆盘上,圆盘感应到他掌心的温度,缓缓转动了一圈,铁门打开。
石室极小,只有半丈见方,四壁没有窗户没有灯座,只在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只石匣。
石匣用整块试功柱上凿下来的青石掏空制成,匣盖上刻着一个拳印——不是拳架,不是招式,就是一只拳头的印子。
五根手指的指骨、掌骨的轮廓、拳峰上被反复击打磨出的老茧纹路,全部刻得纤毫毕现。
刻这个拳印的人不是在刻图案——他是把自己的拳头按在石头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沿着拳头的轮廓一圈一圈刻下来的。
温不言打开石匣。
匣里只有一本残篇,封皮已经没了,只剩下几页纸。
纸页的边缘不是被虫蛀的——是被反复翻阅磨烂的。
有人在这几页纸上花了太多时间,手指反复摩挲纸边,把纸的边缘磨成了极薄极透的毛边。
苏意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