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说法——长臂控距。
他不需要近身,站在别人打不到他的距离就能打到别人。
他看了苏意一眼。
目光没有扫苏意的脸,没有扫苏意身上的矿奴服,而是直接落在苏意右臂上——矿奴服的袖管在擂台上被拳风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
暗红色的魂晶痕迹在练功房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着光。
“魂晶进城,按规矩该打断八根肋骨。”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身上有甲零一的信物——老夫让你自己选。”
他迈过门槛走进练功房。
脚底板踩在铁板地面上,铁板往下陷了一分。
不是灵力压的——是纯粹的体重加上某种极恐怖的肌肉密度。
“接下老夫一拳不倒,魂晶的事算了。
接不下——抬着出去。”
苏意站起来。
铁横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城主的拳——你可以选位置。
甲零一选的是胸口。
他断了两根肋骨,但没倒。”
苏意没有选胸口。
他站到练功房中央,双脚平行与肩同宽,膝盖微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和城门口接瘸腿老头那一拳时一模一样的站姿——不是桩功,不是起手式,就是工地门口等派活时最自然的站立姿势。
“来吧。”
铁寒山没有摆起手式。
他就站在原地,右拳从腰间轰出去。
那一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招式,没有花活——就是一拳。
十二年来砸趴下三千个挑战者的一拳。
拳锋未到,拳压已经到了。
练功房里的空气被拳压挤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浪,铁板墙壁上那些拳印同时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铁横站在三丈外,被拳压的余波推得往后滑了半步——他的铁链在手臂上自动收紧,链环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苏意深吸一口气。
不是普通的深呼吸。
是前世工地上扛第三袋水泥时的那口气——横膈膜下沉,腹内压骤升,内脏被气息裹住,整个人从里到外变成一个整体。
同时他在意念里调出了淬火锻身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