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只用在铁骨晶的结晶上,从没想过把它和别人的炼体功法放在一起看。
“你们这炼体诀——”
苏意开口了。
“淬火淬得不够。”
铁横愣住。
不是被冒犯的愣——是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
“淬火?淬什么火?”
“打铁的最后一步。
把烧红的铁插进冷水里,铁才会从外硬到里。
你们撞铁板是锻打,骨头碎了养好是退火。
但你们缺了最后一步——骨头长好之后没有淬过。
所以你们的骨头硬归硬,硬在表面。
城主的骨头能碎三次重新长好,是因为他无意中完成了淬火——碎骨本身就是淬火。
碎的时候骨髓液涌出来泡着骨茬,骨髓液里全是钙和铁。
那就是淬火液。”
铁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练功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铁锤砸铁砧。
铁板墙壁上的拳印被震得微微发颤,最深那个拳印底部的薄铁皮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
脚步声不快,但每一步都极稳极沉,踩在铁骨堂铁水浇铸的地面上,地面都在震。
铁横脸色骤变。
“城主来了。
他平时不出关——除非他感应到了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对手。”
门被一掌推开。
不是用门把手——是用掌根抵住门板上那个巨大拳印的正中央,轻轻一推。
黑铁矿石打造的大门像纸板一样被推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瘦的老者。
灰白头发剃得很短,贴着头皮只剩一层发茬。
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铁灰色布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前臂——没有缠铁链,没有戴护臂,没有任何武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拳骨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老茧和旧疤。
老茧厚到拳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整个拳面像一层灰白色的硬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臂。
比常人长出一截——不是畸形,是比例不同。
垂手站立时指尖能摸到膝盖。
这种臂展在拳术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