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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行熊人立而起,熊掌在空中虚拍了两下。
猎场深处无数正在往裂谷方向狂奔的灵兽听到吼声后全部停了下来——有的急刹在草地上犁出四道爪痕,有的撞断了枯树,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没有一头继续往前冲。
老山醒了,老山在叫它们回去。
观察站的无线电里传来老铁叔的声音,极轻,极慢,像怕吵醒什么东西:“它醒了。
老山醒了。”
苏意站在裂谷底部,手里那块刻着“甲零一欠老山一条命”的魂晶碎片已经碎成了两半——在老山睁眼的瞬间,碎片承受不住两头魂晶频率的共振,自己碎了。
但碎片里的魂晶印记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老山记住了苏意的频率,就像三千年前记住甲零一的频率一样。
老山低下头。
巨大的头颅从半空中缓缓降到苏意面前,鼻孔喷出的炽热气流吹得苏意的矿奴服猎猎作响。
它的暗金色瞳孔里映着苏意的脸——一个穿着破烂矿奴服的年轻人,光着脚,背上背着一把旧矿镐,怀里揣着半块饼、一块黑铁令牌、一本老账本、一根陶烟杆。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舌头,极轻极慢地舔了一下苏意的右臂——舔在他魂晶痕迹的位置。
老铁叔在无线电里轻轻吸了一口气:“它认得你。
不是认你——是认甲零一留在你身上的东西。
它在甲零一记忆里见过矿神碎片的魂晶频率。”
老山缓缓趴下来。
身体微微往下一沉,将裂谷底部压出一道新裂痕。
它闭上眼睛,将头枕在前爪上,姿态和观察站日志里甲零一画的速写一模一样。
苏意靠着老山巨大的前爪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根粗陶烟杆放进老山前爪的爪缝里——“这是甲零一留给你的。
他说你的牙咬不动烟杆,把它放在你够得到的地方就行。”
老山没有睁眼。
但它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裂谷崖壁。
一下。
闷响。
崖壁上甲零一凿的栈道洞孔全被这一下震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