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神碎片的共振频率和甲零一留在魂晶碎片上的频率完全重叠。
老山的眼皮猛地动了一下。
苏意对陆窄点了下头。
“拔。”
陆窄夹住第四根主钉的钉尾。
骨钳已经磨得发烫,舍利铁骨的钳尖在骨缝里微微震动——钉子在抗拒。
不是魂晶禁制,是老山体内的本能排斥反应。
这根钉子被同化了上万年,老山的骨髓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拔它等于拔老山自己的骨头。
但陆窄的手没有停,反向推半寸,松脱骨膜,顺着骨缝弧度往外抽——钉子一寸一寸退出骨缝,钉身上的骨质包浆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象牙白光泽。
钉子在脱离骨缝的瞬间——
一股压抑了三千年的魂晶脉冲从老山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爆炸,是脉冲波。
暗红色的光环从老山脊柱顶端炸开,沿着裂谷崖壁往上冲,冲出裂谷口,扩散到整片第四重天猎场。
光环所过之处,猎场里所有残存的魂晶钉全部被激活,所有被魂晶碎片强化过的灵兽同时仰天长啸,朝裂谷方向狂奔。
猎场地面在震动,裂谷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老山猛地睁开眼。
不是赤红。
不是魂晶碎片那种刺眼的暗红。
是极深极沉的暗金色——和矿神碎片的暗红光芒同一种质地,但更古老更深邃。
它缓缓抬起头,脖子上的肌肉束一根一根绷紧又松开——上万年来第一次转头,第一次低头,第一次活动被钉子卡住的颈椎。
骨节摩擦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像地脉在翻身。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被魂晶钉磨得残缺不全但仍然巨大的牙齿,对着裂谷上方的晨光——发出一声极低沉极悠长的吼声。
不是攻击,是召唤。
吼声冲出裂谷,穿过废弃观察站,穿过备用矿道,穿过地脉裂隙,传进第三重天的灵田。
梯田里正在插秧的庄稼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向西边荒山方向。
何老闷在村口扛着弯柄铁锤,听到这声吼后把锤子往地上一顿,对田哑巴说:“醒了。”
裂谷边缘,赤瞳雷鹰和地行熊同时仰天长啸。
不是痛苦的哀嚎,是回应。
雷鹰展翅冲天而起,在裂谷上方盘旋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