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柜。
柜门半敞,里面放着一本旧访客登记簿。
封皮是矿局统一配发的牛皮纸,三千年的干燥空气让纸张发脆但没有腐烂。
陆窄把登记簿翻开,从头往后翻——前面几十页全是矿局巡查记录,到中间某一页开始,笔迹变了。
不再是矿局记工员的小篆。
是一种极粗极用力的大字,每一笔都像用匕首尖在纸上划出来的:“甲字队队长甲零一,第一次来访。
目的——看看它死了没有。
备注——没死。
它在看我。”
第二行:“甲零一,第七次来访。
目的——给它换药。
心口那个窟窿还在流脓,矿局的锁魂钉拔掉后伤口不会自己愈合。
带了苦蓼草和矿渣灰。
备注——它让我摸它的头。”
第三行:“甲零一,第二十三次来访。
目的——修栈道。
上次的木板朽了。
它一直在等。
备注——它认得我了。
能听懂我说话。”
陆窄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笔记录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都沉都稳:“甲零一,第三十七次来访。
目的——给老山换最后一次药。
矿局要把我调去第一重天。
备注——我走了。
它知道。”
登记簿旁边还放着一盏旧矿灯。
灯罩上刻的编号被磨掉了,但灯座底部用指甲抠了一行小字——“甲零一。
这盏灯留给后来的人。”
陆窄把登记簿合上。
他看向苏意,发现苏意手里的魂晶碎片已经亮得发烫——老山感应到了甲零一的魂晶频率。
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极沉闷极缓慢的呼吸声,不是苏醒,是沉睡中的叹息。
老山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炽热的气流,气流冲出裂谷,把观察站屋顶上的铁线藤吹得簌簌作响。
但它没有睁眼——它不攻击,也不醒来。
观察站墙角那台旧无线电忽然响了。
不是铃声,是电流接通时磁线圈震动的刺耳蜂鸣,像是有人把话筒拿起来又放下再拿起来,反复试了好几次才对准了频率。
一个极苍老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