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意听懂了——骨痂包裹意味着甲片已经和骨头长成一体,硬拔会连骨头一起拔断。
“怎么拔?”
“先破骨痂。
骨痂最薄的位置在甲片根部正下方——它喘气的时候斜方肌会松弛,骨痂和甲片之间会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很窄,不到半根头发丝的宽度。
但我能摸到。”
地行熊在咆哮。
它的右前腿被矿镐卡住,整个身体在剧烈挣扎。
熊掌刨地,黑泥土被刨出一个四尺深的大坑。
但它没有用左掌去拍苏意——它的左掌悬在半空,掌面上的魂晶碎片在剧烈闪烁,它在犹豫。
曲七在山坡上大喊:“它不想伤人!
它的魂晶面罩上有控制符文——符文在强制它攻击,但它的妖丹在反抗!
你拔甲片的时候别刺激它的妖丹!”
陆窄没有等。
他闭眼。
手指按在肩胛骨上方的甲片根部。
地行熊喘了一口气。
就在那一瞬间——斜方肌松弛的瞬间——他的手术钳精准地夹住了骨痂和甲片之间的那道缝隙。
不是硬夹,是顺着骨痂纹理斜着切进去。
舍利铁骨的钳尖比任何灵力刀刃都锋利,因为它不是靠灵力切割——是靠骨骼本身的硬度。
咔。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骨痂被切开一道小口。
陆窄没有停。
手术钳沿着甲片根部的弧度转了小半圈,把整圈骨痂全部切开。
然后他收起手术钳,换手——三根手指捏住甲片边缘,不是拔,是拧。
擒拿缠丝手的卸关节手法——先反向拧半圈,顺着矿局嵌入甲片时的螺纹方向逆向旋转。
半圈。
咔哒。
甲片松动。
陆窄把甲片一寸一寸往外抽。
甲片根部从斜方肌里退出,带出一缕暗红色的魂晶原液——不是血,是魂晶碎片在兽肉里融化后和血液混合形成的脓液。
脓液流出来之后,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立刻开始收缩止血——灵兽的自我修复能力在被魂晶碎片压制了三千年后终于能发挥作用了。
第一块甲片被完全拔出来。
甲片入手的瞬间,陆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