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熊背上的魂晶甲片,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甲片纹丝不动。
反弹的剑芒把魏金峰自己震退了三步,虎口迸出血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剑的手——虎口裂了,和被柳晴魂晶刃光割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地行熊甚至没有回头。
它继续往村里冲。
熊掌踩在田埂上,每一步都在黑泥土里留下一个三尺深的坑。
村口大榕树的气根被它撞断了好几根,断裂的气根甩在树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苏意从雷鹰左翼下冲出来。
夜行步在田埂上无声疾驰,右腿矿神碎片刚刚归位的魂晶光芒在奔跑中拉成一道暗红残影。
他没有冲向地行熊正面——正面硬撼等于撞山。
他绕到侧面,矿镐从腰间拔出,镐头的楔形刃口对准地行熊右前腿外侧一块甲片的边缘缝隙。
地行熊全身覆盖着十七块魂晶甲片——不是穿上去的铠甲,是矿局用手术嵌进它皮肉骨骼里的。
每一块甲片都和它的骨头长在了一起,甲片边缘被三千年新生的骨痂包裹,已经分不清哪是矿石哪是骨头。
苏意把矿镐尖端卡进第一块甲片和骨痂之间的缝隙。
不是撬——是卡。
矿镐楔形刃口的厚度和甲片边缘的矿局制式接口完全吻合。
何大壮这把旧矿镐是矿局配发的标准采矿石工具,而矿局嵌甲片用的手术器械和采矿工具是同一个铁匠炉打出来的——接口公差一模一样。
地行熊的右前腿被矿镐卡住,冲势一顿。
就顿了一瞬。
陆窄到了。
他从苏意身后掠出,骨笔别在腰带上,手里握着那把舍利铁骨手术钳。
三千年修的外科触觉让他在月光下也能看清甲片根部每一根被魂晶排斥反应灼烧的疤痕组织纹理。
他的手指顺着地行熊脊柱两侧摸过去——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指尖感知。
甲片排列的走向、每一块甲片根部嵌入脊柱的深度、周围兽肉的肿胀程度、疤痕组织的软硬——他的手指就是他的眼睛。
“第一块。
肩胛骨上方。
嵌进斜方肌半寸深。
甲片根部有骨痂包裹——三千年没动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手术台上报给助手听。